
2007-11-14 18:13
师古堂副
纪念赵朴初百岁诞辰
[b][size=4]今年十一月五日是赵朴初诞生一百周年纪念日,特转发此帖,是为纪念:[/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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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18:13
师古堂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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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18:13
师古堂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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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18:14
师古堂副
赵朴初 ,诗人、书法家、护法居士。安徽省太湖县人,清光绪一九〇七年出生。一九二六年就读于江苏东吴大学。毕业后担任上海江浙佛教联合会秘书、上海市佛教会秘书,前后十年之久。一九三六年,他在上海成立了一个“中国佛教护国和平会”的救亡组织,参加抗日救亡活动。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开始,以至于一九四五年的八年抗战期间,赵氏先后担任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理事、上海市佛教会秘书、主任秘书,及上海慈联救济战区难民委员会常务委员、兼难民收容股主任,上海净业社儿童教养院副院长,上海少年村村长等职务。一九三九年,参加民主促进运动,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参与发起组织中国民主促进会,担任上海分会副主任。
一九四九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成立,赵氏代表上海佛教界,参加中共在北京首次召开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一九五〇年,赵氏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民政部副部长、人事部副部长,上海市人民政府法律委员会副主任。一九五二年十月,在北京召开的亚洲及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上,赵朴初居士代表中国佛教界,将一尊古铜佛像赠送日本佛教界。
一九五二年十一月,发起组织中国佛教协会的僧俗人士,四、五两日在北京广济寺召开发起人会议,出席参加者有虚云、喜饶嘉错、噶喇藏、圆瑛、柳霞士登塔巴、丹巴日杰、罗桑巴桑、多吉占东、能海、法尊、巨赞、陈铭枢、吕澄、赵朴初、董鲁安、叶恭绰、林宰平、向达、周叔迦、郭朋等二十人。中共中央统一战线工作部部长李维汉出席致词。会中通过发起书,决定由赵朴初、柳霞·土登塔巴、丹巴日杰、巨赞、周叔伽、郭朋、李一平组成中国佛教协会筹备处,由赵朴初担任筹备处主任。
经过半年的筹备,中国佛教协会成立会议,于一九五三年五月三十日至六月三日,在北京广济寺举行,出席会议者包括汉、藏、蒙、傣、满、苗、撒里维吾尔等七个民族的活佛、喇嘛、法师、居士代表一百二十人。中央统战部李维汉部长到会讲了话。会议中通过了“中国佛教协会章程”和有关决议;会中推选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虚云、查干葛根为中国佛教协会的名誉会长,选举圆瑛为会长,喜饶嘉错、公德林、晋美吉村、能海、赵朴初、当喇藏、祜巴、阿旺嘉错为副会长。会中并产生了中国佛教协会理事和常务理事会,及以赵朴初居士为秘书长,巨赞、周叔迦、郭朋为副秘书长。此后赵朴初的副会长、秘书长职务,连任至一九八〇年。此外还担任著中国作家协会理事,中日友好协会副会长、顾问,中国红十字会名誉会长,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副会长。及第一至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一、二、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四、五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成“十年浩劫”,佛教受到极严重的摧残,中国佛教协会也停止活动十年。一九七六年十月“四人帮”被捕,“十年浩劫”结束。一九七八年中共中央于十一届三中全会中,确定经济改革开放的政策,在宗教政策方面,鉴于过去以强制手段处理宗教问题的失败经验,采行文革前的温和路线,有限度的容许宗教存在。
一九七八年后,停止活动十年之久的佛教也逐渐复苏。一九八〇年十二月十六日至二十三日,中国佛教协会召开了第四届全国代表会议。赵朴初在工作报告中称:
中国佛教协会第三届全国代表会议,是一九六二年二月召开的,到现在,已经历时十八年又九个月了。在这十八年期间,我们国家经过了一个剧烈的历史大动荡时期,走过了一段艰难曲折的道路。在党的领导下,粉碎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拨乱反正,祖国大地,又重见光明,今天,我们在渡过十八年的沧桑岁月以后,大家聚会一处,济济一堂,共同举行这个全国性佛教代表会议,抚今追昔,感慨无量......
在这一次大会中,改选了中国佛教协会理事会,赵朴初当选为会长,负起了领导中国佛协,重新建设佛教的重任,对劫后中国佛教的复兴,贡献其一生。一九八〇年以后,赵氏除了领导中国佛教协会外,还担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民主促进会中央常委,副主席、中央参议委员会主任,及民主促进会中央名誉主席,第六、七、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以迄世纪之末。
赵朴初九十岁以后,健康逐渐衰退,经常住在医院中疗养。于二〇〇〇年五月二十一日,在北京病逝,享年九十三岁。赵老居士长期从事佛学研究,擅长诗词、书法,在中国文化艺术界享有盛誉,生前著有《滴水集》、《片石集》、《佛教常识问答》等。他于一九八二年获日本佛教大学名誉博士,社会人士称他为“杰出的爱国宗教领袖。
2007-11-14 18:14
师古堂副
与佛有缘
1907年11月5日,赵朴初出生在安庆天台里四代翰林府第中。父亲赵恩彤,任过县吏和塾师,生性敦厚,家中作主的是母亲陈慧。家中设有佛堂,母亲每日早晨烧香拜佛;门前的水塘是她的放生池,里面放养着不少她买下的龟、鳖。
1914年夏日的一天,七岁的赵朴初看到一只蜻蜓在蜘蛛网里挣扎,不一会儿,蜻蜓被越缠越紧,渐渐不能动弹。赵朴初转身到厨房找来一根竹竿,把蜘蛛网耐心地挑开,将蜻蜓救出。母亲见了,非常高兴,第二天带儿子去廨院寺烧香。
佛事结束后,母亲与先觉师父闲谈,说起儿子会对对子了。师父听了,指着庙中的火神殿,出了一句上联:“火神殿火神菩萨掌管人间灾祸”。赵朴初想了想道:“观音阁观音大佛保佑黎民平安”。先觉师父笑了,对陈慧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赵朴初的表舅关絅之曾以同知(相当于地方政府厅一级长官)身份做上海道尹袁树勋的幕僚。二次革命失败后,关絅之接到上海镇守史郑汝成逮捕孙中山的密令,作为同盟会会员,他悄悄地让公廨秘书杨润之通知孙中山转移,并故意拖延发捕票的时间。孙中山脱险后,曾亲笔题写书扇感谢他。
1921年,关絅之走上佛教道路。在中国现代佛教史上,关絅之有重要地位。他与周舜卿、沈心师、谢泗亭等人于1922年发起成立佛教居士林,这是全国第一个居士林团体。同年,关絅之等创办净业社,施省之任董事长,关絅之任副会长。1927年,净业社迁入觉园。
净业社是上海江浙佛教联合会下属单位,赵朴初在这里做秘书,收发报纸,起草文件。关絅之对赵朴初要求很严。第一次看到赵朴初起草的文字时,关絅之皱着眉头,一边拿笔批改,一边婉言批评:“你的国文很好,毛笔字也好,但佛教有佛教的门径,你要多看佛书。”从此,赵朴初开始研究佛经。后来,关絅之建上海佛教慈幼院并任院长,日常工作即由赵朴初去做。
1929年4月,中国佛教会成立,关絅之被选为九人常委之一。从此,赵朴初和全国高僧大德的接触更加频繁了。年轻的赵朴初在这样一个佛化气氛里,不知不觉也走上了慈善为本、普度众生的道路。
1935年秋天,圆瑛法师在上海兴办圆明讲堂,经他介绍,赵朴初皈依佛门,成了在家居士。佛教传入中国后,居士一般指隐居不仕之士、佛教居家修行人士、所有非出家的学佛人士。赵朴初就属于居家修行人士。
在圆明讲堂,赵朴初接触了卷帙浩瀚的佛经。在经卷和高僧的影响下,赵朴初将自己在私塾和东吴大学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到佛学中去;他的诗书造诣,也与日俱进了。
侠肝孤胆
1937年,“八一三”淞沪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上海大世界落下一颗炸弹,一时人心惶惶。一千多难民拥挤到慕尔堂门前的云南路上,亟待安置,而上海市社会局驻会工作人员早已逃之夭夭。上海佛教界护国和平会秘书赵朴初和吴大琨等人,将难民带到宁波同乡会安置。
这支特殊的队伍沿着云南路、西藏路一直朝北走,赵朴初冒着飞弹执一面红色十字小旗,走在队伍前面。他一路大声地喊:“你们跟我们走!”吴大琨执一面小旗走在后面。一路上流弹不时飞过,胆小的难民们哭声不断。到了宁波同乡会,不料铁门紧闭,空无一人。一位租界巡捕为赵朴初的精神所感动,越墙打开铁门,让难民进入。难民们感恩戴德,称赵朴初是菩萨再世。8月15日,沪上报童纷纷叫卖:“看报!看报!赵朴初菩萨再世,侠肝孤胆护难民!”
淞沪战役期间,宋希濂三十六师伤亡惨重。圆瑛法师和赵朴初以“上海佛教界护国和平会”名义组织了上海僧侣救护队开赴吴淞前线,抢救伤员。护国和平会会章是一顶地藏菩萨的毗卢帽,表示大愿——护国和平。赵朴初自己也上前线,帮助抢救伤员。与此同时,赵朴初将他所收容的一百多位报名上前线的青壮年难民,送到三十六师补充兵员。
1937年11月12日,淞沪全部沦陷,在圆瑛、赵朴初等领导下,几十个难民收容所陆续收容了五十万难民。
第二年,赵朴初和胡愈之、许广平、吴耀宗、陈巳生、雷洁琼、严景耀、吴大琨、萧宗俊等创办了抗日救亡组织——益友社,赵朴初任理事长。
益友社也是大家交友的场所,每来新人,赵朴初均一一介绍,他尊敬年岁大的人,逢人即在姓名后,去掉末尾一个字,换成某某老,别人便以此法称他:“这是赵朴老。”大家一听都笑了,因为赵朴初才31岁呀!此后,赵朴初有了新称呼——“赵朴老”。
2007-11-14 18:14
师古堂副
“赵朴初是国家的宝贝”
1951年夏末秋初,身为华东民政部副部长、上海市生产救灾委员会副主任的赵朴初和刘宠光部长一起,为分配救灾物资一事到山东、安徽进行调查研究。灾情最严重的是皖北,因饿、病而死者,光皖北就有一千余人,遭洪水死伤者达两千余人。不久,华东军政委员会生产救灾委员会和中央同意了刘宠光、赵朴初提出的分配救灾比例:皖北地区占21.5%,皖南地区占3.5%,山东全省占5%。
1951年底,中央人民政府在国家机关人员中开展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三反运动。赵朴初曾经手巨额捐款和救济物资。尽管周恩来、陈毅等非常相信赵朴初的人品,但根据政策,他仍被列为重点核查对象。
经手了这么大的巨额经费,谁能担保不出问题呢?有人猜,赵朴初一定是只“大老虎”。运动开始后,报刊上不断刊登挖出贪污分子和经济犯罪分子的消息。也有个别当事人不了解政策,胆战心惊,乱讲乱咬,结果既害别人,也害自己。赵朴初以平常心对待这场运动,同时严肃地对下属提出三条:“1、不乱说自己;2、不乱说别人;3、不自杀。”
经过层层审查,结论是:赵朴初经手的巨额款项和物资,来龙去脉非常清楚,无一笔糊涂账。周总理十分高兴,称赞说:“赵朴初是国家的宝贝啊!”从此,就有了赵朴初是“国宝”的说法。
1952年10月间,为振兴旧中国奄奄一息的佛教,国内有代表性的佛教人士齐聚北京,探讨成立一个联系全国佛教徒的统一组织,指导今后全国的佛教工作。翌年5月30日,中国佛教协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西四阜内大街的广济寺举行。汉、藏、蒙、傣、满、苗、撒里维吾尔(后称裕固族)七个民族的法师、活佛、喇嘛、居士代表共141人出席了成立大会。中国佛协筹备处主任赵朴初主持起草了《中国佛教协会章程》,毛泽东在阅读章程草案时,亲笔加了“发扬佛教优良传统”这句话。
大会选举达赖、班禅额尔德尼、虚云、查干葛根为名誉会长,圆瑛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任副会长兼秘书长。
2007-11-14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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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和尚懂得辩证法”
1958年6月30日,赵朴初陪同毛泽东会见了胡达法师率领的柬埔寨佛教代表团。毛泽东一边等待客人,一边兴致勃勃地和赵朴初聊天。他早就认识赵朴初了,但单独聊天还是第一次。
谈话间,毛泽东以开玩笑的口吻问赵朴初:“佛经里有些语言很奇怪,佛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佛说赵朴初,即非赵朴初,是名赵朴初。先肯定,再否定,再来一个否定的否定,是不是?”
毛泽东一张口说佛,赵朴初就笑起来了。从这一番话可以看出,毛泽东熟悉《金刚经》。在全部佛经中,《金刚经》是精华。“佛说”、“即非”、“是名”就是《金刚经》的主题,全部《金刚经》反复讲述的就是这一主题。它解答了“降伏其心”的菩萨心行的关键,历来为中国佛教徒所重视。
但赵朴初并不完全同意毛泽东的话。他自己可不是“非”赵朴初和“名”赵朴初啊!自己可是实实在在的赵朴初。所以,他笑着说:“不是。是同时肯定又同时否定。”平常,赵朴初喜欢研究佛法般若,他发现其中有很多辩证的哲理和辩证方法,如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就与禅有一致性,因为一旦真理可以用语言来表达,就不是原本的、永恒的真理了;赵朴初甚至认为黑格尔的辩证法与佛教存在某种关系。这回,见毛主席说起辩证的否定,赵朴初就谈了自己的见解。
毛泽东很满意赵朴初的回答,点头说:“看来你们佛教还真有些辩证法的味道……”正谈在兴头上,不料胡达法师到了,对话只好中断。
其实,那段时间,毛泽东一直在研究佛教和共产主义相通的地方。1955年3月8日,毛泽东和达赖喇嘛谈话时,就曾明白地说:“信佛教的人和我们共产党人合作,在为众生即为人民群众解除压迫的痛苦这一点上是共同的。”
后来,在提到赵朴初时,毛泽东曾很感慨地说:“这个和尚懂得辩证法。”
2007-11-14 18:15
师古堂副
“铁骨独留枝”
1968年12月11日至1969年2月12日,赵朴初被监管劳动,地点在广济寺后两跨院,具体做送煤、劈柴、扫雪、倒脏土等杂务。
中国佛教协会的牌子已被红卫兵战斗队的各种招牌所替代。戒坛的香案早已布满了灰尘,和尚被赶出了庙门,只有藏经阁前的松树仍然高高地屹立着,与这群“牛鬼蛇神”为伴。
头一天,赵朴初和虞愚教授被分配做煤球,捡煤核。烧过的煤球灰里,残留着半黑色的煤球,拣起来,仍然可烧。赵朴初在一点一点往煤灰深处掏煤核时,突然想到,看似很冷的煤球灰,却能死灰复燃呢!这使他脱口占出一首五绝来:
细向心中检,然而有不然。
冷灰犹可拨,试看火烧天。
吟罢,赵朴初对虞愚说:“现在这种情况是暂时的,不久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将会走向正轨。无论受多大委屈,一定要坚持住,活着,就是胜利。”
1969年春节前夕,爆竹好卖,赵朴初等人被勒令拆旧纸花,将燃放过的爆竹里的纸骨子剥出来,重做成新的爆竹。这是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既新鲜,又无奈。拆旧纸花时,赵朴初想,什么时候“文革”结束了,用自己拆的旧纸花做的爆竹来庆祝,该多好啊!于是又有一诗吟就:
摧枯拉朽尽,铁骨独留枝。
好待东风信,新花众妙持。
后来,周恩来了解到赵朴初被迫劳动的情况,下了保护赵朴初的指示。他不再每天接受监管劳动,被拆掉的电话也安上了。
三个月下来,七写八写,倒也记录下了赵朴初“改造”过程中的思想火花。他抽空将这些意外收获加上标题《闲情偶记》,送给了佛协教务部主任陈秉之。陈秉之十分感慨:别人写“劳动改造”的诗,常常发泄心中的愤懑,赵朴老的诗却气象峥嵘,没有半点牢骚。尤其是对国家前途,信心十足,其胸襟,确非常人可比啊。
2007-11-14 18:15
师古堂副
纪实选载
一哭:《尼哭尼》
1963年11月17日至12月4日,赵朴初参加全国政协第三届四次会议。会议期间,传来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被刺杀的消息。
国际政治舞台上,有“三尼”之说: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一尼;苏共第一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一尼;印度总理尼赫鲁,一尼。这“三尼”与中国都不友好。印度发起边界战争,侵略中国领土;美、苏则以世界两大阵营主宰自居,试图以两国之间的交易支配世界。现在约翰·肯尼迪被刺杀,赵朴初想,赫鲁晓夫该伤心了。一首《尼哭尼》曲在赵朴初脑海逐渐形成了:
我为你勤傍妆台,浓施粉黛,讨你笑颜开。我为你赔折家财、抛离骨肉,卖掉祖宗牌。可怜我衣裳颠倒把相思害,才盼得一些影儿来,又谁知命蹇事多乖。真奇怪,明智人,马能赛,狗能赛,为啥总统不能来个和平赛?你的灾压根儿是我的灾。上帝啊!教我三魂七魄飞天外。真是个如丧考妣,昏迷苫块,我带头为你默哀,我下令向你膜拜。血泪儿染不红你的坟台,黄金儿还不尽我的相思债。我这一片痴情啊,且付与你的后来人,我这里打叠精神,再把风流卖。
中宣部副部长姚溱见到这首词,对赵朴初说:“写得好,给我吧!”姚溱十年前是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兼对外友协上海分会负责人,和赵朴初是老朋友。当时姚溱正在由康生牵头的中苏论战写作组,姚溱拿去不久,康生在姚溱处看到曲子,又要去送到毛泽东那里。但他不是到毛泽东那里赞美赵朴初曲子填得好,而是以此攻击赵朴初把严肃的反修斗争庸俗化,以显示其政治嗅觉之敏锐的。不料毛泽东见了曲子拍掌称好,对康生说:“这个曲子归我了。”
这年7月14日,苏共发表给全体苏联党员的公开信,公开攻击中国共产党,挑起了中、苏两党意识形态的大论战。9月,中共开始连续表达评论文章,抨击苏共公开信。到11月赵朴初写此曲时,已发表了“五评”苏共公开信。
见毛泽东喜欢,康生改变了初衷,对赵朴初说:“以后有什么新作,可要给我啊!”
2007-11-14 18:15
师古堂副
纪实选载
二哭:《尼又哭尼》
1964年5月,在约翰·肯尼迪死后半年,尼赫鲁死了。印度在1960年中印边界制造武装冲突后,赫鲁晓夫发表声明,偏袒印度;1962年印度向中国发动大规模武装进攻后,苏联成为印度最大的军火供应者。
尼赫鲁的死,对赫鲁晓夫来说,无异于兔死狐悲。在《尼又哭尼》长曲里,赵朴初写道:
掐指儿日子才过半年几,谁料到西尼哭罢哭东尼,上帝啊,你不知俺攀亲花力气,交友不便宜,狠心肠一双拖去阴间里。下本钱万万千,没捞到丝毫利。实指望有一天,有一天你争一口气。谁知道你啊你,灰溜溜跟着那个尼去矣。教我暗地心惊,想到了自己。“人生有情泪沾臆”。难怪我狐悲兔死,痛彻心脾。而今而后真无计。收拾我的米格飞机,排练你的喇嘛猴戏,还可以合伙儿做一笔投机生意。你留下的破皮球,我将狠命地打气,伟大的、真挚的朋友啊,你且安眠地下,看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呜呼噫嘻。
这首曲子,与前曲异曲同工,前后承接,令人拍案称奇。经过姚溱—康生,这首曲子很快传到毛泽东那里,毛泽东十分喜欢地收入了。
2007-11-14 18:15
师古堂副
纪实选载
三哭:《尼自哭》
1964年10月14日,勃列日涅夫等把赫鲁晓夫赶下了台。赫鲁晓夫下台后,苏共新领导向率领中国党政代表团访苏的周恩来总理表示,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对中国问题上,他们和赫鲁晓夫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针对这一立场,11月21日,《红旗》杂志发表社论,揭露勃列日涅夫、柯西金等执行一条没有赫鲁晓夫的赫鲁晓夫主义。
看到《红旗》杂志这篇社论,赵朴初写了《尼自哭》:孤好比白帝城里的刘先帝,哭老二哭老三,如今轮到哭自己……说起也希奇,接二连三出问题。四顾知心余几个,谁知同命有三尼?一声霹雳惊天地,蘑菇云升起红戈壁。俺算是休矣啊休矣!泪眼儿望着取下像的宫墙,嘶声儿喊着新当家的老弟,咱们本是同根,何苦相煎太急?分明是招牌换记,硬说我寡人有疾。货色儿卖的还不是旧东西?俺这里尚存一息,心有灵犀。同志们啊,还望努力加餐,加餐努力。指挥棒儿全靠你、你、你,耍到底,没有我的我的主义。
这三首曲子,虽写在不同时期,却产生一气呵成的效果,仿佛赵朴初有先见之明,预料到“三尼”的接二连三的可悲下场。很快,这首曲子相继传到了毛泽东的手上。
1965年初,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将要访华。毛泽东说:“柯西金来了,就把这组散曲公开发表,作为给他的见面礼。”公开发表前,毛泽东将原来的标题分别改为《哭西尼》、《哭东尼》、《哭自己》,又写了《某公三哭》四个大字作为总标题,让《人民日报》发表。
2月1日,这三首曲子见诸《人民日报》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早晚新闻和首都报纸摘要节目中接连几天播出了这组散曲。一下子,这三首曲子震动了文坛,轰动了全国。赵朴初的名字一时风靡海内外。
(摘自朱洪著《赵朴初传》,人民出版社2004年8月出版)
2007-11-14 18:16
师古堂副
“在当今的中国,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作为学者,他在宗教学、史学、文物学方面有深入的研究并独树一帜;作为诗人,他的诗词曲赋传诵一时,脍炙人口;作为书法家,他的作品被行家们视若珍宝;作为国务活动家,他的足迹遍及天涯海角;而作为佛教的虔诚信徒,他这个戴发修行的居士又每天以梵文背诵数十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这位老人,就是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人们亲切地称他‘赵朴老’……”(节选《说不尽的赵朴初》)
真是说不尽的赵朴初,笔者本文仅就朴老的书法述说一二。朴老书法脱于颜真卿、苏轼、米芾的行书。其书凝重苍劲、清新洒脱,书迹遍及大江南北、名山大川、佳境古迹、佛殿寺庙,深受人们的喜爱。加之人们对其的尊敬与景仰之情,故尊称为书法大师,也便引起书法评论家们的质疑:其一,就其书法的甜俗,缺乏艺术创作性;其二,就其书法的声名远播与其实际水平是否相符;其三,就其书法缺乏佛性。
作为中国书法,从她的发展史看,无不与中国传统文化形影相随,故书法家应在专业技能之上,融合高尚人格及深厚学识修养,书法之佳佳在修养。朴老常年临帖,其书秉承传统遗风,加之其高尚人格和深厚学识,可谓一位以传统书法传承为基点的学者型书法家。他的书法作品多为应时应景而作,非以职业性艺术家的角度要求其创作,书法仅仅是他的副业罢了。随着当今对书法审美取向的变革,更强调纯艺术性的视觉传达效果的营造,而作为以传统书法传承为基点的书家,由于受审美取向、艺术观念、技法至上等方面的影响,似乎变得落伍、保守、拘谨,也便落得成一个甜俗集群。此乃时代发展之必然。
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封建专政,滋生的封建等级观念,其余风尚存,“书以人贵”的评价标准也便长期存在,这是历史遗留的必然。
身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的赵朴初,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书也应受其佛学思想的影响。正如弘一大师之书法,沉稳静穆、冲和,将尘世的浮华、烦躁清扫得干干静静,留下简单又显程式化的墨线,描绘出一位甘于寂寞的出家人形象。而朴老书法似乎更有亲和的人情味,也便令人难以其想,这点不得不谈到朴老“人间佛教”的主张。1983年5月底,他在纪念中国佛协成立30周年大会上作《中国佛教三十年》报告,他首次提出“人间佛教”的思想。他说:“佛教界以出世的精神做人世的现实事业,佛教徒要农神并重,在参禅悟道的同时积极参加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位长期从事慈善救济事业,心系人间疾苦的长者,难免有眷恋红尘之情。书法佛性不明显也必自然。
其实再多的言辞,当我们看完他的遗嘱中表达生死观云:“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花落还开,流水不断。我兮何有,谁欤安息,明月清风,不劳寻觅”。此时,一切的评论似乎显得多余。
赵朴初豁达大度、识大体、顾大局、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生活简朴、清正廉洁,在海内外享有极高的威望和广泛的赞誉。赵朴初永远值得人们尊重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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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古堂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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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古堂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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