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清赏】刘鹗旧藏的汉永宁砖砚

[url=http://art.zjol.com.cn/05art/mingren/tongyanfang/][color=black]童衍方[/color][/url]

　　清末小说家刘鹗的《老残游记》是一部流传极广的谴责小说。内容以一摇串铃的江湖医生老残为中心，写其游程中所闻和活动，着重抨击了官僚酷吏的虐民行为。在语言表达、景物及人物心理描写方面颇具特色。笔者所存刘鹗旧藏的“汉永宁砖砚”一方，因属罕见，拓出以传艺林。

　　刘鹗旧藏的汉砖砚，长1 8.5厘米、宽12.5厘米，厚4.5厘米，砚项端有叶脉纹，右侧有隶书记年，文日“永宁元年八月”，此隶书细劲清圆，具汉礼器碑神韵，于端严整肃中蕴险峭之气。左侧有晚清著名书画篆刻家赵之琛的隶书题记，文日：“自然室主人珍赏，次闲题。”其落笔楚楚，游刃有余，清雅之趣盈然。砚为顺水淌流式，质地细润坚实，琢工简洁明快，其最为难得的是黄花梨砚盖上有刘鹗亲笔铭记一篇。

　　刘鹗铭记首题隶书“汉永宁砖砚”五字，后有楷书铭记，文日：“汉砖今既鲜睹矣，永宁砖尤不易得，按安帝庚申改元，初日永宁，次年辛酉复改为建光，历时至暂，造砖殊无几何，今获斯砚，允宜拱璧视之。铁云题识。”款下刻椭圆形“刘”字。东汉永宁元年为公元120年，次年即改元为建光，上下历时只二年，故汉永宁砖存世甚少矣。

　　刘鹗虽为大收藏家，但对此砖砚却十分看重，精心配制底盖，又亲作铭记谓“允宜拱璧视之”!刘氏砚盖上的隶书题字，结体端庄凝炼，清劲含蓄，楷书则结体稍扁，刚中有柔，秀而不媚，显其较高的书法水平。此砚墨池较深，贮水不耗，发墨如油，笔者突发奇想，《老残游记》是否他以饱含激情之笔用此砚碾墨疾书耐成?

　　刘鹗(1857-l909)，字铁云，别署洪都百炼生、抱残守缺斋等，江苏丹徒人，官候补知府，旋弃官经商，八国联军侵华时，因低价向侵略者购买其所掠夺的太仓储粟，以私售仓粟罪，远戎新疆，两年后病逝。刘鹗学识渊博，多才多艺，除小说外，通算术、乐律、医学、治河等。生平酷爱古物，所藏书画碑版、甲骨古钱、封泥陶文，均量巨质精，著有《铁云藏龟》、《铁云藏陶》、《铁云藏封泥》、《铁云藏印》、《治河七说》、《勾股天元章》、《要药分剂补正》、《十一弦馆琴谱》等。

　　刘鹗收藏古物可谓废寝忘食，他在七律《遣兴》中日：“读画夜深鱼钥冷，校碑昼永蜡灯红，它年若享期颐寿，应有人呼老蛀虫。”刘氏虽寿未至百，但他在文学、历史、文字、金石考古等领域的杰出贡献，是永载史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