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清赏】简朴浑厚 郁勃苍劲——吴昌硕的篆刻艺术

[url=http://art.zjol.com.cn/05art/mingren/tongyanfang/][color=black]童衍方[/color][/url]

　   吴昌硕先生是晚清杰出的艺术大师，辛亥革命之后，主持艺坛十六年，又是西泠印社首任社长，对近代篆刻艺术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昌硕先生创造性地将诗、书、画、印熔冶一炉，篆刻作品简朴浑厚，郁勃苍劲。其篆刻初学浙派，继法邓石如、吴熙载，又取石鼓文、泥封、砖瓦之特点，融会贯通，自成一体。他的用刀基本功扎实，又善变通，将钱松切中带削的刀法与吴熙载的冲刀法合二为一，形成自己独特的刀法。昌硕先生的篆刻作品，早、中、晚期均有明显变化与特色。笔者除藏其中晚年印作外，更留意其早年作品。

　　朱文印“两璺轩考藏金石文字”是1880年为吴云所刻，时年晶硕先生三十七岁，此印取法彝器文字而小变其迹，印文大小参差，穿插得妙，或欹左，或让右，相错而不相乱，相让而不相碰，有条不素，天然妙成。用刀则醇厚灵动，长短披削，呈现斑斓古朴的金石意味。昌硕先生早年印款静穆含蓄，十分耐看。字作楷法，撇捺明显，细劲的横画及多处细短笔所显示的刀痕，不但可以看出这个时期用刀的丰富多变，而且更可以想见，这个时期的刀是袭用钱、吴式的利刀。据考，光绪庚辰(1 880)年，昌硕先生寄居苏州吴云的两罍轩，得观吴氏收藏的金石、书画名品，自朝至暮，手摹心追，砣绝不已，此印刻佳并有研究考征价值。其余数方早年印作或取古玺，或法汉印，均颇精到。其中光绪己卯(1879)年所刻的象牙印，取法吴熙载，疏密合宜，使转自然，且是唯一的吴昌顽象牙闲章，甚可珍也。

　　白文印“石芝西堪考藏墨本”是1898年，为郑文焯所刻，时年昌硕先生五十五岁。印文为三行排列，字虽多却不以平排充塞印面为满足，而能稳中求险。“石、本”二字的灵动舒展，“西、墨”二字的凝重隽逸，均有很好的对比作用，用刀则不激不厉，颇具节奏感。昌硕先生为郑文焯治印二十余钮，大多为至精之品也。

　　朱文印“道法自然”，是昌硕先生晚年为张弁群所刻，略带动势的平行和直行线条，均在不经意中显韵味，平实而大气，印文三面借边，“法”字最后浓重的笔墨与印边相合，愈见厚重，雄强浑朴之气盎然。昌硕先生晚年为追求封泥、瓦甓浑朴高古，斑驳苍茫的金石意趣，常对印边印框和白文的留红处，施以敲击、磨刮等手段，虽然修饰已超出镌刻范围，但因修饰得法而产生一挥而成的艺术效果。昌硕先生为吴隐所刻的对印，亦是传世名品。据钱君甸先生考证，是昌硕先生篆文并署款，吴隐代刻，对此类由昌硕先生认可的晚年代刀之作，是一个颇为深广的研究课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