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清赏】雅而有敛 古趣盎然——吴大澂的书法艺术

童衍方

　　前人说：“大干世界，形形色色，生生化化，无一不是因缘而合，因缘而生。”此话，我颇有体会。我所藏有的吴[font=Arial]大澂[/font]篆书对联，即缘起唐云先生。

　　一个初秋的上午，我步入大石斋，只见唐云先生手捧茶杯，正凝视着一个小葫芦，见了我，即邀共赏，这是一个高十多厘米，通体金黄、上腰细小的葫芦，配有红木底座，显得十分精巧雅致。细细观察，上有吴大澂手书后镌刻的篆书铭文，文日：“群居闭口，独坐防心。”篆文作四行排列，每行两字，字字清隽脱俗，金石书卷气盎然。下有行款六行，文日：“同治乙丑夏四月为香生仁弟属书，清卿澂。”时年吴大潋三十一岁。

　　吴大澂(1835-902)，字清卿，号恒轩，晚号愙斋，江苏吴县人。官至广东、湖南巡抚。精鉴别、富收藏，尤能审释古文奇字，著有《说文古籀补》、《恒轩吉金录》、《斋集古录》等。所作篆书结体工稳。笔势精妙，是当代著名书画家吴湖帆先生的祖父。唐云先生十分喜欢葫芦上的两旬铭文，对“群居闭口”认为要具体分析、具体对待。“若亲朋好友、丹青知己，汇聚一堂，应尽兴尽言，怎能闭口!”唐老边喝茶边说。谈到言多好，还是言寡好，唐老认为还是要有知，有真知，真知者，其言就无所谓多寡，“言而当，知也；默而当，亦知也”。对于“独坐防心”唐老则十分赞同，他说“这就要求人排除种种杂念私欲，保持内心的清净纯一，尤贵在独处无人时。能做到内无妄思，方能外无妄动。”此后，唐云先生又多次与我共赏过这个葫芦，并言及，曾有人见过与此铭文相同的吴大澂篆文对联。唐老说：“要是能找到这副对联就太好了。”此话我一直记在心上，艺友间有吴大澂对联的，不管路途遥远，我都一一前去观看，以期遇上这副唐老喜爱的对联，不过，总未能如愿。

　　目前，我去朵云轩三楼古玩有限公司看字画，突然看见挂着一副吴[font=Arial]大澂[/font]的篆书对联，其内容、篆文结体，竟和唐先生所藏葫芦上的铭文完全一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岂不是有“缘”!细审此联，用笔遒劲而圆润，结体工稳而谨严，显得雍容和穆，十分耐看。当时我真是喜出望外，高兴之余又叹惜此联出现得太晚，要是唐云先生健在那该多好啊!我当即购下了这副寻觅已久的对联，挂在我书房中，以自警自策，每看到这副与唐老有缘的对联，就想起了唐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