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31 15:26
戴立强
书史研究中“吴应卯现象”剖析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所谓“吴应卯现象”，是指吴氏以其身为祝允明外孙之便利，伪造了大量的“祝氏书迹”，从卷、轴、册、扇乃至题跋、信札。这些伪作蒙骗了不少历来的鉴赏之家，为当今公私所收藏和著录，出版有相当数量的各类图版，其中一些又被称为祝允明书法的“代表作”、“佳作”、“珍品”、“精品”、“经典”。这一中国书法史上特殊而又罕见的现象颇值得思考。本文拟对此作一简要分析，以就教于专家同好。[/size][/font]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一、缘起[/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现将各博物馆（或公营单位）收藏吴氏所伪（或疑似吴氏所伪）“祝允明草书作品”列表如后。（见表一）[/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从表一中可见，滇、黔、湘、川等省博物馆所藏“祝氏草书”，几乎“一网打尽”，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者，亦近“真伪参半”。如果表一所列绝大多数能够成立，则以往对祝允明草书作品的论述，必须重新认识；书史中有关祝允明书法的部分，必须重新改写。对于明代书法大家祝允明作品研究来说，这无异于“翻天”之举。笔者不敢贪“翻天”之功为己有，有必要将事情的缘起，简略记述如下。[/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998[/size][size=10.5pt]年，经杨仁恺、谢稚柳二老鉴定，上海博物馆购藏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之后，刘九庵老撰文（以下称“刘文一”）[1]指出，此册“是书者有意作伪的伪物”。杨老见到“刘文一”之后，让刘建龙写一篇反驳文章。刘老不仅是古代书画鉴定权威之一，也是明代书法尤其是研究祝允明书法的专家，如果后学写出的反驳文章立不住，其结果可想而知，建龙提议与笔者合作完成。因笔者既不大懂书法，又对祝允明知之甚少，同时正在赶写鲜于枢的文章，故未敢贸然答应。不久，在查找资料时，意外地见到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明人抄本、刻本各一种，经建龙仔细比勘后，可以认定上博所藏为稿本，后又找出祝允明别名“祝允”的两条资料，由建龙执笔第一、三节，笔者撰写第二节，合成全文发表[2]。事实证明，刘老在考辨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时，出现了“指真为假”的失误。[/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搜寻资料中，陈麦青先生惠赠14万言大作《祝允明年谱》[3]。拜读后感到该书有些缺憾，遂动手“补遗”。始料未及的是，竟写出3万余字，李勤璞博士建议改名“增补”发表[4]。文中对虽有年款，但属明显伪作或当时疑似伪作的未有收入。为了向读者交代，又写出“辨伪九例”[5]一文，主要从文献资料上考察著录或传世的20件伪作（或疑似伪作），而对表一中作品1、作品19的真实性只是提出疑问。[/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006[/size][size=10.5pt]年夏天，在同事郭丹的提醒之下，“灵感”突发，又承蒙友人聂成文、宋慧莹二先生的宝贵指点，写出两篇文章，断定表一中作品1为赝品[6]。至此，已大有“江郎才尽”之感，加之精力所限，暂时不打算再写有关祝允明的文章。[/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007[/size][size=10.5pt]年10月，台中教育大学硕士生黄馨仪在互联网上找到笔者，请求帮助。她的书法很有基础，学术素养较高，文笔亦好，其研究方向是从系年作品的风格特色上判断鲜于枢未纪年作品的年代。同年12月，馨仪又来信，其母校将承办“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国际研讨会”，诚邀共襄盛举，可以写祝允明书法作品辨析的论文，条件是必须经审查通过。[/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为写出台中会议论文，苦思冥想多日后，猛然间顿悟：何不找出书写内容相同的真迹，与表一作品19加以比对？经仔细比对之后，作品19立现伪作之形，又分析表一中作品1与作品19出自同一人之手。在写作的过程中，从标题、摘要、结语到文稿中的一些具体措辞，均听取了馨仪的修改意见。在第四次修改时，文中有关“允明”之“明”，右旁写作草书“月”者当系伪迹，原稿中的论述一带而过。馨仪则来信说，对此本有意“放水”，但又觉不妥，请一定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使论点获得更进一步的证实。无奈之下，又去查找例证，结果不仅文稿的内容得到了充实，还发现表一作品32系伪作[7]，以及表一作品20与作品35，各另有“双胞卷”[8]。以今日之目光，5件均系吴氏所伪。[/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论文成稿前后，两岸信件中又增添了讨论祝允明书法的内容，也多了一些共同语言，有时一日之内，几次往来。对岸两次来信指出，表一作品9虽然过去被称为祝氏草书“经典”，但从笔力、笔法与章法上看，此卷极有可能是一件出自吴氏之手的伪作。进而引出另外的话题：这些流传有绪，且以往有过很高评价的作品是伪作，其它一些作品是否也存在同样的问题？第一次“排查”之后，写出“几点思考”[9]一文；再次排查，在刘老《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以下称“刘文二”）[10]相关认识的基础上，写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11]；三次排查，正如表一所列。[/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从2008年1月至12月，包括台中会议论文12在内，先后写出和发表多篇文章（详本文有关注释），初步论证或坐实表一作品1、3、11、13、14、16、17、19、20、23、26、27、30、32、38等为赝品，其中绝大多数可确认系吴氏所伪。[/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如果说对“吴应卯现象”有了新的发现与新的认识，馨仪则是这一突破的有力推动者和直接参与者。相信她以及后来学人能够发挥优势与特长，将祝允明书法的研究更深入一步。[/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表一：各博物馆（或公营单位）收藏吴应卯所伪（或疑似所伪）祝氏草书作品简表[/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 作品名称 收藏者 著录典籍 主要出版物 引用情况 以往评价[/size][/font][/b][size=10.5p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歌风台等诗卷 京1 石渠宝笈三编 书画图目（20） 穆文、刘文二、 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 [/font][font=宋体][size=10.5pt]潘文、殷书 精品、杰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将归行等诗卷京1 书画图目（１）[/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秋兴八首卷之二京1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答孙山人寄吟歌卷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曹子建诗册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七绝诗卷（湖上）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杜诗卷（支离） 上博 书画图目（2） 鉴余留真 [/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墨迹大观 晚年佳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李白五古诗卷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卷 上博 书画图目（2） 上博藏品精华 祝允明卷、五千年
傅文、[/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何文一、二、殷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黄文、[/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中国书法2006.6. [/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精华、经典[/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0[/size][size=10.5pt]罗浮诗卷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1[/size][size=10.5pt]唐寅落花诗卷 上博 墨迹大观 李文 代表作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2[/size][size=10.5pt]七律诗轴（丞相）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3[/size][size=10.5pt]七律诗轴（五夜）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4[/size][size=10.5pt]杜诗轴（尘海）①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5[/size][size=10.5pt]和贾至早朝诗轴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6[/size][size=10.5pt]云江记卷 津博 书画图目（9）[/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7[/size][size=10.5pt]归田赋等文册 津博 书画图目（9） 墨迹大观 欧阳文 中年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8[/size][size=10.5pt]杜诗卷（支离） 津博 书画图目（9）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9[/size][size=10.5pt]七言律诗卷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 祝允明卷 葛文 佳作典型[/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0[/size][size=10.5pt]杂书诗帖（曹植诗）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 祝允明卷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何文一、二、[/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殷书 草书极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1[/size][size=10.5pt]诗帖卷（钟山）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2[/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卷②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书画图录（19） 何文二[/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3[/size][size=10.5pt]跋龚开钟进士移居图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书画图录（1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4[/size][size=10.5pt]诗翰卷（春日） 南博 书画图目（9） 祝允明卷、五千年 南博简介 优秀作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5[/size][size=10.5pt]北郭访友诗轴 南博 书画图目（9） 祝允明卷 书迹大观（3） 佳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6[/size][size=10.5pt]后赤壁赋卷 首博 书画图目（1） 北京文物精萃 豪放神奇[/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7[/size][size=10.5pt]长恨歌册 吉博 书画图目（1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8[/size][size=10.5pt]九愍九首卷 苏博 书画图目（6） 苏博藏明清书画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9[/size][size=10.5pt]乐志论轴 苏博 书画图目（6）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0[/size][size=10.5pt]夏日林间等诗卷 川博 书画图目（17） 川博介绍 秦文 晚年精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1[/size][size=10.5pt]饮中八仙歌轴 川博 书画图目（1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2[/size][size=10.5pt]寄施湖州诗卷 黔博 书画图目（18）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3[/size][size=10.5pt]岳阳楼记卷 湘博 书画图目（18）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4[/size][size=10.5pt]章江泊舟诗轴③ 滇博 书画图目（1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5[/size][size=10.5pt]杜诗诸将五首卷 石博 书画图目（8） 祝允明卷 墨迹大观 尚文 珍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6[/size][size=10.5pt]连宫辞册 荣宝斋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7[/size][size=10.5pt]诗词卷（卧病） 朵云轩 书画图目（1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8[/size][size=10.5pt]桃源诗册 朵云轩 书法2007.2～4. 孙文 神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9[/size][size=10.5pt]七绝诗轴（竹杖） 京都博 京都博图目[/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说明：①又见于某拍卖图录，作品编号：411。②接于《文徵明赤壁图卷》后。③“鉴别图录”（详表二）定此件为“明人后添款”，实为吴氏伪造。[/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表一引用简称：[/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京1：北京故宫博物院。台北：台北故宫博物院。石博：石家庄博物馆。京都博：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书画图目：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组编《中国古代书画图目》，文物出版社，1999—2001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鉴余留真：上海文物管理委员会编《鉴余留真》，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上博藏品精华：上海博物馆编《上海博物馆藏品精华》，上海书画出版社，2004年1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祝允明卷：刘正成主编、葛鸿桢分卷主编《中国书法全集49·祝允明卷》，荣宝斋，1993年5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五千年：杨美莉主编《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台北：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编委会，1986年1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故宫法书全集（5）：《故宫历代法书全集》（五），台北故宫博物院，1978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故宫书画图录（16）/（19）：《故宫书画图录》（16）/（19），台北故宫博物院，1997/2001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墨迹大观：陈先行、陈麦青编《墨迹大观·祝允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6年4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北京文物精粹：北京市文物局等主编《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北京出版社，2003年6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殷书：殷荪编著《中国书法史图录》，上海书画出版社，2001年10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书迹大观（3）：《中国书迹大观（3）——南京博物院》，东京讲谈社，1987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苏博藏明清书画：苏州博物馆编《苏州博物馆藏明清书画》，文物出版社，2006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南博简介：《中国博物馆（4）——南京博物院》，东京讲谈社，198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川博介绍：《中国博物馆（12）——四川省博物馆》，文物出版社，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京都博图目：《京都国立博物馆藏品图版目录·书法篇-中国朝鲜》，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穆文：穆益勤《明祝允明草书卷》，《书法丛刊》第四辑，1982年9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刘文二：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潘文：潘深亮《祝允明书法辨伪面面观》，《收藏》1999年第1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傅文：Shen C.Y.Fu（傅申），TRACES OF THE BRUSH- Studies in Chinese Calligraphy Ⅵ Chu Yun-ming：Defining a Master’s Range and Quality （1977 by the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pp.205-236.（以下称“祝允明问题”）[/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何文一：何传馨《祝允明的草书》，《故宫文物月刊》总83期，1990年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何文二：何传馨《祝允明及其书法艺术》（上/下），《故宫学术季刊》第9卷第4期、第10卷第1期，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黄文：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台湾艺术大学造形研究所中国书画组硕士论文，2005年7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李文：李锦炎《谈祝允明及其书法艺术》，《书法》1983年第5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欧阳文：欧阳长桥《祝允明行草书〈归田赋等文册〉》，《书法丛刊》2000年第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葛文：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秦文：秦化江《祝允明自书诗卷》，《书法》1998年第4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尚文：尚晏芝《祝允明草书〈诸将五首〉》，《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孙文：孙稼阜《笔下龙蛇走——〈祝允明草书桃源图诗册〉简介》，《书法》2007年第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二、吴氏作伪的便利条件及其特征[/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明人安世凤说：“希哲（祝允明）翁书遍天下，而赝书亦遍天下”[13]。祝氏赝书遍天下的罪魁祸首，当非吴应卯莫属。[/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吴应卯，字仲子，号三江，江苏无锡人，工书法，亦能画。吴氏以其祝允明外孙之便利，伪造了大量的“祝氏书迹”，从卷、轴、册、扇到题跋、信札，不一而足，其中一些瞒天过海至今日。[/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与其他作伪者相比，吴氏造假贩假，有着许多“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fon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身为祝允明外孙，年幼时很可能观摹过祝氏作书，并熟悉其外祖父的脾气与秉性，又临习过大量的祝氏书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藏有祝允明用过的印章，并将其钤于伪作之上。如果仅凭印章来鉴别真伪，必然要上当受骗。[/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3. [/size][size=10.5pt]购藏祝允明这样名家的墨迹，一定要有来历，即所谓的“流传有绪”。而从祝允明后人吴氏手中售出的伪作，购买者容易信以为真。[/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不是三江留墨妙，于今谁识吴应卯”[14]。[/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当年，“刘文二”依据天津博物馆所藏吴应卯本款草书《石壁精舍等诗卷》[15]，辨识出十多件出自吴氏之手的“伪祝之迹”，后陆续又有发现（见表二）。刘老主编的《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16]中还收有吴氏草书扇页一件；承蒙上博同仁凌利中先生提供吴氏草书立轴图版（图1-1）[17]；据悉，苏州博物馆藏《文徵明松崖图卷》后有吴应卯等人题跋（画伪跋真），这些都是了解吴氏书法难得的资料。[/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表二：刘九庵先生辨别出的吴氏“伪祝之迹”简表[/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 作品名称 收藏者 著录典籍 引用情况[/size][/font][/b][size=10.5p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秋兴八首卷之一 北京故宫博物院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岳阳楼记卷 北京故宫博物院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春夜宴桃李园记卷 北京故宫博物院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春江词卷 上海博物馆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醉翁亭记卷 上海博物馆 鉴别图录[/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滕王阁诗并序卷 苏州博物馆 书画图目（6） 苏博藏明清书画[/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唐人诗卷 苏州博物馆 1979年单行本[/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阿房宫赋卷 济南市博物馆 鉴别图录[/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 东京国立博物馆 书迹名品丛刊（22）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明：1、因“刘文二”中既未注明各件作品的收藏单位，也未列出各图版，故仍有三件未能找出：《草书姑苏十咏卷》（“吴郡祝允明”款）、《行草书曲谣卷》（署“长洲祝允明临米南宫书意”）、《草书七律诗轴》（“枝山祝允明”款）。2、书迹名品丛刊（22）：东京，二玄社，2001年。3、鉴别图录：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谈到吴氏书法的特征时，“刘文二”指出：吴氏多露锋轻按，以寓侧锋取妍的形态，痛快有余而沉着不足；虽飞动流畅，但万字一同，处处显示业已成形的惯性特点；与祝氏变化多端、法古而博的书风有着根本的差别。[/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其中的一些点画虽得祝书形似之一二，但总体上可称之为“吴氏一格”，较易于辨认与识别。明显属于此类风格的，除表二中全部九件作品之外，还如表一作品3、4、11、14（图1-2）、16、25、27、30、31、34、38等件。在《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详前）一文中，笔者不仅从各件款识与极富特征的“山”字上验证了刘老的正确结论，又指出另外十余件伪作也出自吴氏之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而表一作品1、2、7、9、10、19、24、26、32、33等件，则显示出刻意摹仿祝氏笔调与风貌，具有一定的隐蔽性与欺骗性。加之吴氏伪造如此大量的赝品，势必要经历一个很长的时期，其间吴氏本人的笔迹也在发生演变，这些更增添了伪作辨析的难度。[/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除上述两点特征而外，吴氏作伪的手法还有：[/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在笔画的转折与连署时善于画“圈”，有时甚至画得极“圆”（图2）。这样一来，既可以掩饰其书法功底不足的弱点，又在伪作中起到留下“破绽”的作用。[/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在伪作的题识中，有时编造出一些子虚乌有的斋名，如表二作品9，书于“秋日”，则署“知秋馆”；表一作品37，所书为韩愈《桃源诗》，则署“种桃馆”。而一些有据可查的斋名，如“从一堂”（表一作品26）、“丛桂堂”（表一作品19），则系有意露出作伪的“破绽”[1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3. [/size][size=10.5pt]为了掩盖与真迹署款的差异，时常带有“（枝山）云”、“（枝山）书”、“（祝允明）记”、“（祝允明）识”、“（祝允明）题”等字样，用以分散观者对“枝山”、“祝允明”等伪款的视线。故在见有此类署款时，务必要格外留意。[/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4. [/size][size=10.5pt]作为“破绽”之一，往往在题识中“游戏”或“考验”收藏者的鉴别能力。如表一作品20，卷后题云：“冬日烈风下写此，神在千五百年前，不知知者谁也？”从字面上看，似乎表现了“祝允明”的豪迈气概。而实则当为吴氏作伪时带有挑逗性的“独白”，其潜台词似可解读为：“战战兢兢、缩手缩脚地写出这两件‘双胞卷’，祈求上天保佑不要报应。不知将来谁能识破这一对假货。”表一作品9（详后）、作品35[19]均有类似的情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5[/size][size=10.5pt]、所造伪迹均不出造假者的“行规”[20]，件件留有“破绽”。[/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例如，祝允明号“枝山”，其书写的“山”字，极富特征。有两种写法造型：其一，先从左侧入笔，以轻按代中间竖画后，向右下侧以长点收笔；其二，起笔为中间的一竖，再写左边的撇挑，最后为右边的点或长点（图3）。在祝允明草书作品（诸如《赤壁赋》等卷）中，“山”字出现数十次，还有带“山”部首如“仙”等字，连同各卷署款中“枝山”之“山”，均无一例外。虽然受到时间、场合、笔纸与情绪等因素的影响，在书写各“山”字时，造型上会略有差异，但笔势的一致性则非常鲜明，可以作为辨别祝允明草书作品真伪的重要参考之一。[/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吴应卯临仿过大量的祝氏作品，一定了解祝允明“山”字的写法与特征，至少也可以在其书作中学得很像。然而，吴氏却“另辟蹊径”，将“山”字写成又一般模样，不仅在自款书作中如此（图4），还将其运用于各件伪作之中，从而露出作伪的“破绽”，为他人辨别其伪，留下“标识”[21]。[/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要指出的是，表一作品22以及《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详后）表明，吴氏不仅伪造单件“祝允明”书作和信札（图5）[22]，似又混迹于当时吴中一带的造假团伙中间，甘与捏造与歪曲历史者同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身为二三流书家的吴应卯在书法史上的确切定位，虽然有待进一步探讨，但是他欺世盗名、挖空心思地炮制件件伪作，终因功底不足，又于有意无意间露出马脚，难逃“人赃俱获”的结局。[/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三、几点分析[/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针对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现状，笔者“几点思考”一文（详前）归纳出三点：“名人效应，人云亦云”；“对祝允明知之甚少，又未能深入研究”；“学风浮躁，浅尝辄止”。这些与“吴应卯现象”亦大体相当，恕本文以下再举出几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一）在前引刘老有关祝允明书法作品辨析的两篇文章中，先是“指真为假”，后又“认假为真”，而本来这两起文物鉴别与书史研究上的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刘老的这两篇文章，既有贡献，也有失误，两次与正确的认识擦肩而过，或可视为祝允明书法研究现状的一个缩影。[/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刘文一”虽指上博所藏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是书者有意作伪的伪物”，但论据却不充分。如果详细查阅与认真比勘文献资料就可以发现，不仅《成化间苏材小纂》有明人抄本、刻本各一种，而且上博所藏者具有明显的稿本特征。试想，作伪者如何能写出近两万字的精工小楷，又在“伪作”与抄本、刻本之间做得天衣无缝呢？同时，现有的文献资料足以证明，祝允明别名“祝允”[23]，况且，“刘文一”中也说“向曾见一款署‘祝允’的祝允明书作”。未能详查资料，仅凭以往的经验，导致“指真为假”，令人为之扼腕叹惜。[/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如前述，“刘文二”辨析出十余件吴应卯所书“伪祝之迹”，这是对祝允明书法作品研究的一大突破与贡献。然而，正是在此文中，刘老却“认假为真”，说表一作品1“潇洒风神，洵堪称祝氏书法艺术代表作”之一。[/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大凡研究一件书作，至少应当找出同一作者同一年份的作品进行比对，对祝允明书法作品的研究，尤应如此。如表一中作品1，不仅卷末的“允明”署款与祝允明真迹不同，而且与《祝允明草书前后赤壁赋卷》（黑龙江省博物馆藏）[24]为同时同地、同人同事，且两件题语几乎完全相同，有如书画鉴定中的“双胞胎”，二者之中必有伪作。此二卷又一并载于刘老编著的《宋元明清传世书画作品年表》[25]“嘉靖癸未年（1523）四月望后至四月二十五日”条，或表明二卷已进入刘老的研究视线。以刘老之身份，索取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之图版乃至亲睹原迹，均非难事，若因公务繁忙，可委派助手或学生代为查证。如果将二卷加以比对，再辅以祝允明同一时期、同一内容的作品进行深入研究，即可确定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为真迹，而表一作品1则系吴应卯所伪。令人遗憾的是，“刘文二”未能对此详加考察，以致认吴氏赝作为“祝氏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二）在祝允明书法作品的研究者中，大体上可分为“书法家兼学者”与“文物工作者”两种类型。前者虽有一定的书法基础，但缺乏文物鉴别的基本常识；后者虽有文物鉴别的一般常识，但在书法方面的基本训练上似有欠缺。[/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先说“书法家兼学者”类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26]一文，收罗之广、用工之勤、方法之新，不能不令人钦佩。然而，黄文以表一作品9为主要研究对象，“藉由点、线、结构布局、整体动势、变形上的动势、运动力的动势、点的集合动势，采取完形学派心理来探讨美的形式构成及风格的特点。并且利用比较的方式，明确指出祝允明与怀素、黄庭坚不同和加以深化之处”[27]，进而指出“祝允明”的此件作品把狂草中的“点”“推向极致”[28]。然而，黄文真赝不辨，谈论“风格”，虽拉出满弓，却射偏了方向。[/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表一中作品9系吴氏所伪，因篇幅所限，容另行详考，这里只指出三点：其一，全卷出现“山”字如“东山”、“山川”、“山高”、“江山”、“山鸣”以及卷末“枝山”之“山”，还有带“山”字部首的如“登仙”、“飞仙”之“仙”，“断岸”之“岸”等字计九处，无一出自祝允明之手（详前）。其二，此卷并无署款，仅卷末钤有“祝允明印”白文方印一枚，若以此断定该卷为祝氏手书，势必受骗上当（详前）。更为蹊跷的是卷末题语，其云：“客爱予书，又爱苏赋。苏赋固余爱，而辞赋也有说也，且以徇客。蛤蜊气爽，明日语客。枝山云。”如今仔细品味此段题语，显然是作伪者的“花招”之一，引述一段“祝允明”的调侃之语来混淆视听，借以逃脱造假贩假的罪责。其三，卷后题跋有真有疑，真者系从他处移来，疑者有“文嘉”等人跋语。文氏之跋竟与表一中作品6卷后“王宠”跋文的内容一字不差，形同“双胞胎”，且均用“点画狼藉”来形容祝允明书法作品。故文、王二人之跋皆大有疑问。[/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内地方面，葛鸿桢编译、出版过多部相关书籍及发表多篇相关论文，可谓书法界研究祝允明的知名人士。然而，其分卷主编的“祝允明卷”一书，却收入了十多件吴氏伪作（详表一）[29]。如表一作品35，书后“作品考释”说：“此幅草书并不像其（指祝允明——引者注）晚年作品那样精彩。字形结构也非尽如人意。在融合黄、米书体的尝试中，尚未完全成熟。这些正是他四十余岁至五十岁左右期间，由早期的晋唐转入融合宋元、寻求个性过程中的特点。”[/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可见葛氏已经发现表一作品35在书法方面的弱点，如再进一步考察此卷署款“枝山允明”中的迟疑犹豫之笔（图6），即可断定其非出自祝允明之手，更不可能是祝氏中年所书，至少，不会将此卷选入“祝允明卷”中。[/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祝允明卷”还收有《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美国私人收藏），从署款“枝山居士祝允明题”（图7）等看，此跋出自吴应卯之手无疑[30]。然葛氏于伪劣款识而不顾，在“作品考释”中说：“这幅题跋可定为1507年左右所作。此卷草书逸放，源自大令”，又是只看书法，不辨款识。[/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刘文二”辨析出十多件吴应卯“伪祝之迹”后，葛氏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吴应卯既为祝允明外孙，从小有机会观看和学习祝书，按年龄推算，当吴应卯能学习行草时，所见祝书书法最早也是祝氏50岁前后之书，甚至也可能是祝氏60岁左右之书，其时吴应卯最多也不过二十多岁，能学像祝氏这一时期的某一种书风是完全可能的。如署款为‘正德丙子秋日枝山老人祝允明书于广州官舍’的《杜甫秋兴诗卷》（即表二作品1——引者注），是年祝允明57岁，确在广东任上，[b][font=宋体]其书风与吴应卯所书基本一致[/font][/b]。又如署款为‘正德辛巳岁秋日书于知秋馆’的祝书《前后赤壁赋》册（即表二作品9，原件系手卷，葛文误为册页——引者注），当为祝允明62岁时所书，[b][font=宋体]亦属与吴应卯书风一致之类[/font][/b]”[31]（着重点为引者所加）。[/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其实，表二作品1、作品9是否真迹，其关键不仅在于书法风格与书法功力上的差异，更重要的是，不仅两卷的署款（图8）均系吴氏伪造，且在“山”字的书写上留有明显的作伪特征（图2-1、2）[32]。显然，葛氏囿于书风的分析，势必陷入“祝中有吴”、“吴祝不分”之循环怪圈。可谓真伪不辨，遑论“风格”。[/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再说“文物工作者类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例如表一作品35，尚晏芝评价此卷“祝允明的书法与杜甫的诗作珠联璧合，是—件不可多得的书法艺术珍品。……气势开阔，神采飞扬，很好地表达了杜诗的意境，也反映出祝允明任性自便、奔放不羁的性格”[33]。面对同一件书法作品，尚氏与葛氏的认知（详前）却截然不同。究其原因，或与前者对书法的理解，尤其是对祝允明书法的理解误差有关。[/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再如表一作品30，卷末款云：“右录拙稿五章，奉麈性甫清览。已卯春日，祝允明顿首。”“川博简介”（详表一）页213“解说”称此卷“为祝氏晚年精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然而，仅从文献资料上考察，即可知此卷之伪。卷末上款之“性甫”，即朱存理（1444—1513），字性甫，号野航，祝允明视其为知己者之一。此卷款署“已卯（1519）春日”，其时朱存理已过世八年。祝允明如何能为死者作书，又于书作中加以“顿首”呢？因而表一作品30在辨别吴氏伪作中，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图2-5、6）。[/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如表一作品26，不仅在《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书后的“解说”中被称为祝氏“豪放矫健”、“纵横神奇”之作，此卷的局部图版还被彩印为《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封面与书套的背景[34]。[/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其实，只要举出同样书于“从一堂（斋）”中，同为首博所藏《祝允明草书七绝诗卷》[35]的款识（图9-1），即可见表一作品26的署款拙劣之极（图9-2）。此卷虽属“彻头彻尾”的赝品[36]，却是辨别吴氏伪作的重要参考资料。[/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以上三例，对祝允明的书法不加考察和区别地一概大加赞扬，这种态度在“文物工作者类型”中，可以说具有一定的代表性。[/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祝允明之所以被誉为“有明书法第一”，其作品之所以被称之为“法书”，是与其深厚而又扎实的书法功底分不开的。同时，祝氏的家学与自悟、天赋与才气、阅历与修养以及对前人法书的理解等等，又必然映带到他的书法作品之中。所有这些均是作伪者无法企及的，如果看不到这一点，势必对真迹与伪作之间的鸿沟视而不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真迹与赝品之间的差异，通俗而直白地说，真迹中虽然也有病笔、弱笔出现，却是间隔与偶尔的，在通篇的章法布局与笔法运用上，形神兼备，生机勃勃，耐人琢磨，引人入胜。而一些伪作虽全卷颇得祝氏草书之气势，某些字迹也有几分形似，但在章法与笔法上，貌似神离，乏于生气，用笔板滞，病笔、弱笔频仍，经不起推敲、耐不得寻味。论者曾指责祝书“散乱”、“失笔”、“怪俗”、“野狐”，恐其所见者，多为表一所列之赝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表一所列，以上博藏品居多，然该馆收藏中也不乏祝氏草书真迹，如《月赋》[37]、《牡丹赋》[38]、《千字文》（前缺）[39]、《秋夜宿僧院等诗》[40]诸卷，笔者正是借助《秋夜宿僧院等诗卷》及另外三件真迹与表一作品19相对比，使得伪作之形一览无遗[41]。相信读者透过细心与全面地比对，不难发现真迹与伪作之间的差距远非一个级别。[/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三）清书法家姜宸英《湛园题跋》说，祝氏“伪书纷出，非具眼不能辨也”。[/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祝允明书法研究中，不仅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还要有开阔的视野。近日在查寻资料中，见有Christian Murck（孟克文）所著CHU YUN-MING（1461-1527） AND CULTURAL COMMITMENT IN SU-CHOU42，全文700多页，其中第二章“祝允明书法艺术”，无论从篇幅上还是从内容上看，此篇博士论文为祝允明书法研究者不可不读。然而，“祝允明卷”与《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祝允明书法作品卷）[43]书后所列“参考书目”中，均未见此篇论文。[/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到视野开阔，需要强调的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与市场的开放，浮现出一大批民间所藏祝允明书法作品，其数量上与各博物馆所藏相差无多，质量上虽良莠不齐，但均为祝氏书法研究中难得的资料，现将其中带有纪年的行草书作品列表。（见表三，略）[/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例如，表三作品1为祝允明29岁所作，是所见书家带有年款的草书作品中最早的。卷中“落”、“黄”等字横笔的一波三折，还有“淡”字中右边的四个点与“氵”字傍三个点的巧妙配合（彩版5），这些在祝氏晚年书作中常见的黄庭坚笔法，已初露端倪[44]。[/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再如，表三作品12是祝允明为友人杨清（梦椿）而作，书于“从一堂”中，署“癸未（嘉靖二年，1523）七月晦日”。堪称书家晚年大字草书之力作，在32厘米的幅高内，每行多为三字乃至二字，其中“斗”字的一斜竖（彩版6），可谓“顶天立地，气贯长虹”。全卷既笔畅墨酣、磅礴澎湃，又天真烂漫、气韵盎然。更有价值的是，借助此件作品可以断定祝氏《关山月等诗卷》[45]与《蜀道难等诗卷》[46]两件未有年款草书的创作年代。[/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又如，表三作品13与作品14（彩版5），所书内容均为《赤壁赋》，或因书于同一中秋夜晚，祝氏有意展示其“不拘成法，任性恣情”与“内敛平和，圆劲拙朴”的两类草书风貌，令人不得不对书家深厚的书法功底与驾驭笔墨的能力所叹服。同时，将此二卷与表三作品4及辽博所藏《赤壁赋卷》（前缺；图10）结合一起，足以证明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赤壁赋卷》（详前）为真迹；再将这五卷与同为《赤壁赋》的表一作品9、作品22、作品26以及表二作品9加以比对，则伪作之形，无以遁迹。[/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如，《翰海拍卖图录》（2000年7月2日）中832号作品、《嘉德拍卖图录》（2002年11月3日）中1014号作品，与表一中作品35、作品20，各为“双胞卷”，再借助相关资料，即可初步断定其均为吴氏所伪（详前）。[/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由上可见，如果在书史论述中忽略民间所藏祝允明书法作品，有如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对祝允明的研究是不完整和不全面的。[/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四、结 语[/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追名逐利、伪作纷出的年代里，出现了吴应卯及其伪作；在名人效应、从众心态普遍的社会中，加之祝允明书法研究的复杂性，产生了书法史上特殊而又罕见的“吴应卯现象”。[/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诚如傅申先生指出的：“即使许多所谓祝允明的书迹被判定为伪作，也未必于研究工作无益。深入了解这些伪作，既可以充实书法史的内容，也有助于对当时审美情趣的理解。伪作的弊端在于，它歪曲了这位天才大师的艺术形象，颠倒了历史的演进过程”[47]。[/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资讯交通发达、研究条件优越、考察手段先进的今天，处于无比良好的治学氛围之中，应该充分利用吴应卯所提供的反面教材，深入研究祝允明书法作品与书法艺术，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以告慰前贤，昭示来者。[/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注释：[/fon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辨伪》，《故宫博物院院刊》1999年第1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刘建龙、戴立强：《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稿考辨》，《东南文化》2001年第5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陈麦青：《祝允明年谱》，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3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年谱〉增补》，《书法研究》2005年第5期。又，其中将本文表一作品16误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真迹收入，如今看来不妥，请从本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九例》，《中国古代书画艺术国际讨论会论文汇编》（沈阳，20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4年11月），又载《书法研究——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总132期，2006年8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自诗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6年7月5日7版）、《再谈祝允明草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书辨伪问题》（同报2006年8月2日7版）。又，后一文中误认本文表一作品9为真迹。不妥。请从本[/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草书寄施湖州诗卷〉辨伪》，待刊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参见图工《〈祝允明草书杜诗诸将五首〉“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8月27日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版）、《〈祝允明草书曹植诗〉“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10月15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几点思考》，《中国文物报》2008年5月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0]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1] [/size][size=10.5pt]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2]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作品辨析——以〈自书诗〉、〈赤壁赋〉等卷为例》，刘莹主编《汉字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法教育研究论集》（2008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学术研讨会论文选，台中教育大学语文教育学系20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8年11月出版），页523-54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3] [/size][size=10.5pt]安世凤：《墨林快事》卷一一“祝和附后饮酒”，《四库全书存目丛书》（齐鲁出版社，1999年？）子部118册，页403。又，安氏此则笔记署“天启辛酉（1621）七月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4]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5] [/size][size=10.5pt]今藏天津博物馆，见《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八册，编号：津2-022；又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天津博物馆文物精华》（杨柳青出版社，2005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均载有此卷彩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6] [/size][size=10.5pt]见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7] [/size][size=10.5pt]见《CHRISTIE’S拍卖图录》（纽约，1993年6月4日），作品编号：77，纸本，127×32厘米，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格：3—4千美元。谨此向凌利中先生致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8]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作品辨析——以〈自书诗〉、〈赤壁赋〉等卷为例》，刘莹主编《汉[/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字书法教育研究论集》（2008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学术研讨会论文选，台中教育大学语文教育系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008年11月出版），页523-54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9] [/size][size=10.5pt]参见图工《〈祝允明草书杜诗诸将五首〉“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8月27日7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0] [/size][size=10.5pt]吴中生：《古人作伪的“职业道德”》（《文物天地》2006年第4期）：“古人作伪有一定的行[/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规，同时也怕造假会有因果报应，因此在造假时一定要留破绽，让你识破。你若不能识破，造假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人认为这就怨不得自己了，因为他已留了破绽给你，不算做坏事，就不会有报应。”[/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1]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2] [/size][size=10.5pt]见赵一生等主编《香书轩秘藏名人书翰》，浙江古籍出版社，2005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3]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几点思考》，《中国文物报》2008年5月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4] [/size][size=10.5pt]见《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十六册，编号：黑1-0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5] [/size][size=10.5pt]刘九庵编著《宋元明清传世书画作品年表》，上海书画出版社，1997年1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6] [/size][size=10.5pt]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台湾艺术大学造形研究所中国书画组硕士论文，2005年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7] [/size][size=10.5pt]同注26，黄文“摘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8] [/size][size=10.5pt]同注26，黄文第四章，页9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9] [/size][size=10.5pt]除表一所列及本文论及的“《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之外，“祝允明卷”还收有《祝允明草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怀知诗卷》（上海博物馆藏）。仅从文献资料上考证即可知此卷之伪（参见注释5引文），而葛氏[/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未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0]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1] [/size][size=10.5pt]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2]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3] [/size][size=10.5pt]尚晏芝：《祝允明草书〈诸将五首〉》，《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4] [/size][size=10.5pt]见北京市文物局等主编《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北京出版社，2003年6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5] [/size][size=10.5pt]见《书画图目》第一册，编号：京5-004。[/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6]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后赤壁赋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8年12月1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7] [/size][size=10.5pt]见上海博物馆编《钱镜塘捐赠上海博物馆书画精品集》，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年12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8] [/size][size=10.5pt]见《大阪市立博物馆、上海博物馆藏中国书画名品图录》，1994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9] [/size][size=10.5pt]见陈先行、陈麦青编《墨迹大观·祝允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6年4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0] [/size][size=10.5pt]见《书画图目》第二册，编号：沪1-0471。[/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1]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七言律诗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8年11月26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2] [/size][size=10.5pt]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论文，1978年6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3] [/size][size=10.5pt]杨美莉主编：《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台北：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编委会，1986年1[/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4] [/size][size=10.5pt]祝允明《题草书后》（《怀星堂集》卷二六）：“予旧草书不甚慕山谷（黄庭坚），比入广，诸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书帖皆不挈，独《甲秀堂》一卷在，日夕相对，甚熟略，不曾举笔效之也。昨归吴，知友多索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因戏用其法……时为辛巳（1521）六月，在天津官舟雨中。”从表三中作品1可知，祝氏早年草书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已颇受黄山谷用笔影响。[/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5] [/size][size=10.5pt]辽宁省博物馆藏，见《书画图目》第十五册，编号：辽1-10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6] [/size][size=10.5pt]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物馆藏，见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所附图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7] [/size][size=10.5pt]傅申：“祝允明问题”，页220。[/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原载《辽宁省博物馆馆刊》第3辑，辽海出版社，2008年12月）[/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Times New Roman][size=3][/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戴立强 于 2010-1-31 16:12 编辑 [/i]]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所谓“吴应卯现象”，是指吴氏以其身为祝允明外孙之便利，伪造了大量的“祝氏书迹”，从卷、轴、册、扇乃至题跋、信札。这些伪作蒙骗了不少历来的鉴赏之家，为当今公私所收藏和著录，出版有相当数量的各类图版，其中一些又被称为祝允明书法的“代表作”、“佳作”、“珍品”、“精品”、“经典”。这一中国书法史上特殊而又罕见的现象颇值得思考。本文拟对此作一简要分析，以就教于专家同好。[/size][/font]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一、缘起[/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现将各博物馆（或公营单位）收藏吴氏所伪（或疑似吴氏所伪）“祝允明草书作品”列表如后。（见表一）[/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从表一中可见，滇、黔、湘、川等省博物馆所藏“祝氏草书”，几乎“一网打尽”，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者，亦近“真伪参半”。如果表一所列绝大多数能够成立，则以往对祝允明草书作品的论述，必须重新认识；书史中有关祝允明书法的部分，必须重新改写。对于明代书法大家祝允明作品研究来说，这无异于“翻天”之举。笔者不敢贪“翻天”之功为己有，有必要将事情的缘起，简略记述如下。[/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998[/size][size=10.5pt]年，经杨仁恺、谢稚柳二老鉴定，上海博物馆购藏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之后，刘九庵老撰文（以下称“刘文一”）[1]指出，此册“是书者有意作伪的伪物”。杨老见到“刘文一”之后，让刘建龙写一篇反驳文章。刘老不仅是古代书画鉴定权威之一，也是明代书法尤其是研究祝允明书法的专家，如果后学写出的反驳文章立不住，其结果可想而知，建龙提议与笔者合作完成。因笔者既不大懂书法，又对祝允明知之甚少，同时正在赶写鲜于枢的文章，故未敢贸然答应。不久，在查找资料时，意外地见到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明人抄本、刻本各一种，经建龙仔细比勘后，可以认定上博所藏为稿本，后又找出祝允明别名“祝允”的两条资料，由建龙执笔第一、三节，笔者撰写第二节，合成全文发表[2]。事实证明，刘老在考辨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时，出现了“指真为假”的失误。[/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搜寻资料中，陈麦青先生惠赠14万言大作《祝允明年谱》[3]。拜读后感到该书有些缺憾，遂动手“补遗”。始料未及的是，竟写出3万余字，李勤璞博士建议改名“增补”发表[4]。文中对虽有年款，但属明显伪作或当时疑似伪作的未有收入。为了向读者交代，又写出“辨伪九例”[5]一文，主要从文献资料上考察著录或传世的20件伪作（或疑似伪作），而对表一中作品1、作品19的真实性只是提出疑问。[/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006[/size][size=10.5pt]年夏天，在同事郭丹的提醒之下，“灵感”突发，又承蒙友人聂成文、宋慧莹二先生的宝贵指点，写出两篇文章，断定表一中作品1为赝品[6]。至此，已大有“江郎才尽”之感，加之精力所限，暂时不打算再写有关祝允明的文章。[/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007[/size][size=10.5pt]年10月，台中教育大学硕士生黄馨仪在互联网上找到笔者，请求帮助。她的书法很有基础，学术素养较高，文笔亦好，其研究方向是从系年作品的风格特色上判断鲜于枢未纪年作品的年代。同年12月，馨仪又来信，其母校将承办“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国际研讨会”，诚邀共襄盛举，可以写祝允明书法作品辨析的论文，条件是必须经审查通过。[/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为写出台中会议论文，苦思冥想多日后，猛然间顿悟：何不找出书写内容相同的真迹，与表一作品19加以比对？经仔细比对之后，作品19立现伪作之形，又分析表一中作品1与作品19出自同一人之手。在写作的过程中，从标题、摘要、结语到文稿中的一些具体措辞，均听取了馨仪的修改意见。在第四次修改时，文中有关“允明”之“明”，右旁写作草书“月”者当系伪迹，原稿中的论述一带而过。馨仪则来信说，对此本有意“放水”，但又觉不妥，请一定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使论点获得更进一步的证实。无奈之下，又去查找例证，结果不仅文稿的内容得到了充实，还发现表一作品32系伪作[7]，以及表一作品20与作品35，各另有“双胞卷”[8]。以今日之目光，5件均系吴氏所伪。[/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论文成稿前后，两岸信件中又增添了讨论祝允明书法的内容，也多了一些共同语言，有时一日之内，几次往来。对岸两次来信指出，表一作品9虽然过去被称为祝氏草书“经典”，但从笔力、笔法与章法上看，此卷极有可能是一件出自吴氏之手的伪作。进而引出另外的话题：这些流传有绪，且以往有过很高评价的作品是伪作，其它一些作品是否也存在同样的问题？第一次“排查”之后，写出“几点思考”[9]一文；再次排查，在刘老《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以下称“刘文二”）[10]相关认识的基础上，写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11]；三次排查，正如表一所列。[/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从2008年1月至12月，包括台中会议论文12在内，先后写出和发表多篇文章（详本文有关注释），初步论证或坐实表一作品1、3、11、13、14、16、17、19、20、23、26、27、30、32、38等为赝品，其中绝大多数可确认系吴氏所伪。[/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如果说对“吴应卯现象”有了新的发现与新的认识，馨仪则是这一突破的有力推动者和直接参与者。相信她以及后来学人能够发挥优势与特长，将祝允明书法的研究更深入一步。[/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表一：各博物馆（或公营单位）收藏吴应卯所伪（或疑似所伪）祝氏草书作品简表[/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 作品名称 收藏者 著录典籍 主要出版物 引用情况 以往评价[/size][/font][/b][size=10.5p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歌风台等诗卷 京1 石渠宝笈三编 书画图目（20） 穆文、刘文二、 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 [/font][font=宋体][size=10.5pt]潘文、殷书 精品、杰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将归行等诗卷京1 书画图目（１）[/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秋兴八首卷之二京1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答孙山人寄吟歌卷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曹子建诗册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七绝诗卷（湖上）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杜诗卷（支离） 上博 书画图目（2） 鉴余留真 [/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墨迹大观 晚年佳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李白五古诗卷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卷 上博 书画图目（2） 上博藏品精华 祝允明卷、五千年
傅文、[/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何文一、二、殷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黄文、[/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中国书法2006.6. [/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精华、经典[/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0[/size][size=10.5pt]罗浮诗卷 上博 书画图目（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1[/size][size=10.5pt]唐寅落花诗卷 上博 墨迹大观 李文 代表作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2[/size][size=10.5pt]七律诗轴（丞相）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3[/size][size=10.5pt]七律诗轴（五夜）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4[/size][size=10.5pt]杜诗轴（尘海）①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5[/size][size=10.5pt]和贾至早朝诗轴 上博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6[/size][size=10.5pt]云江记卷 津博 书画图目（9）[/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7[/size][size=10.5pt]归田赋等文册 津博 书画图目（9） 墨迹大观 欧阳文 中年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8[/size][size=10.5pt]杜诗卷（支离） 津博 书画图目（9）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9[/size][size=10.5pt]七言律诗卷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 祝允明卷 葛文 佳作典型[/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0[/size][size=10.5pt]杂书诗帖（曹植诗）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 祝允明卷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何文一、二、[/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殷书 草书极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1[/size][size=10.5pt]诗帖卷（钟山）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法书全集（5）[/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2[/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卷②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书画图录（19） 何文二[/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3[/size][size=10.5pt]跋龚开钟进士移居图 台北 石渠宝笈初编 故宫书画图录（1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4[/size][size=10.5pt]诗翰卷（春日） 南博 书画图目（9） 祝允明卷、五千年 南博简介 优秀作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5[/size][size=10.5pt]北郭访友诗轴 南博 书画图目（9） 祝允明卷 书迹大观（3） 佳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6[/size][size=10.5pt]后赤壁赋卷 首博 书画图目（1） 北京文物精萃 豪放神奇[/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7[/size][size=10.5pt]长恨歌册 吉博 书画图目（1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8[/size][size=10.5pt]九愍九首卷 苏博 书画图目（6） 苏博藏明清书画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9[/size][size=10.5pt]乐志论轴 苏博 书画图目（6）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0[/size][size=10.5pt]夏日林间等诗卷 川博 书画图目（17） 川博介绍 秦文 晚年精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1[/size][size=10.5pt]饮中八仙歌轴 川博 书画图目（1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2[/size][size=10.5pt]寄施湖州诗卷 黔博 书画图目（18）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3[/size][size=10.5pt]岳阳楼记卷 湘博 书画图目（18）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4[/size][size=10.5pt]章江泊舟诗轴③ 滇博 书画图目（1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5[/size][size=10.5pt]杜诗诸将五首卷 石博 书画图目（8） 祝允明卷 墨迹大观 尚文 珍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6[/size][size=10.5pt]连宫辞册 荣宝斋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7[/size][size=10.5pt]诗词卷（卧病） 朵云轩 书画图目（1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8[/size][size=10.5pt]桃源诗册 朵云轩 书法2007.2～4. 孙文 神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9[/size][size=10.5pt]七绝诗轴（竹杖） 京都博 京都博图目[/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说明：①又见于某拍卖图录，作品编号：411。②接于《文徵明赤壁图卷》后。③“鉴别图录”（详表二）定此件为“明人后添款”，实为吴氏伪造。[/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表一引用简称：[/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京1：北京故宫博物院。台北：台北故宫博物院。石博：石家庄博物馆。京都博：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书画图目：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组编《中国古代书画图目》，文物出版社，1999—2001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鉴余留真：上海文物管理委员会编《鉴余留真》，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上博藏品精华：上海博物馆编《上海博物馆藏品精华》，上海书画出版社，2004年1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祝允明卷：刘正成主编、葛鸿桢分卷主编《中国书法全集49·祝允明卷》，荣宝斋，1993年5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五千年：杨美莉主编《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台北：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编委会，1986年1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故宫法书全集（5）：《故宫历代法书全集》（五），台北故宫博物院，1978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故宫书画图录（16）/（19）：《故宫书画图录》（16）/（19），台北故宫博物院，1997/2001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墨迹大观：陈先行、陈麦青编《墨迹大观·祝允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6年4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北京文物精粹：北京市文物局等主编《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北京出版社，2003年6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殷书：殷荪编著《中国书法史图录》，上海书画出版社，2001年10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书迹大观（3）：《中国书迹大观（3）——南京博物院》，东京讲谈社，1987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苏博藏明清书画：苏州博物馆编《苏州博物馆藏明清书画》，文物出版社，2006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南博简介：《中国博物馆（4）——南京博物院》，东京讲谈社，198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川博介绍：《中国博物馆（12）——四川省博物馆》，文物出版社，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京都博图目：《京都国立博物馆藏品图版目录·书法篇-中国朝鲜》，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穆文：穆益勤《明祝允明草书卷》，《书法丛刊》第四辑，1982年9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刘文二：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潘文：潘深亮《祝允明书法辨伪面面观》，《收藏》1999年第1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傅文：Shen C.Y.Fu（傅申），TRACES OF THE BRUSH- Studies in Chinese Calligraphy Ⅵ Chu Yun-ming：Defining a Master’s Range and Quality （1977 by the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pp.205-236.（以下称“祝允明问题”）[/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何文一：何传馨《祝允明的草书》，《故宫文物月刊》总83期，1990年2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何文二：何传馨《祝允明及其书法艺术》（上/下），《故宫学术季刊》第9卷第4期、第10卷第1期，1992年。[/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黄文：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台湾艺术大学造形研究所中国书画组硕士论文，2005年7月。[/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李文：李锦炎《谈祝允明及其书法艺术》，《书法》1983年第5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欧阳文：欧阳长桥《祝允明行草书〈归田赋等文册〉》，《书法丛刊》2000年第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葛文：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秦文：秦化江《祝允明自书诗卷》，《书法》1998年第4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尚文：尚晏芝《祝允明草书〈诸将五首〉》，《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孙文：孙稼阜《笔下龙蛇走——〈祝允明草书桃源图诗册〉简介》，《书法》2007年第2期。[/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二、吴氏作伪的便利条件及其特征[/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明人安世凤说：“希哲（祝允明）翁书遍天下，而赝书亦遍天下”[13]。祝氏赝书遍天下的罪魁祸首，当非吴应卯莫属。[/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吴应卯，字仲子，号三江，江苏无锡人，工书法，亦能画。吴氏以其祝允明外孙之便利，伪造了大量的“祝氏书迹”，从卷、轴、册、扇到题跋、信札，不一而足，其中一些瞒天过海至今日。[/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与其他作伪者相比，吴氏造假贩假，有着许多“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fon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身为祝允明外孙，年幼时很可能观摹过祝氏作书，并熟悉其外祖父的脾气与秉性，又临习过大量的祝氏书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藏有祝允明用过的印章，并将其钤于伪作之上。如果仅凭印章来鉴别真伪，必然要上当受骗。[/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3. [/size][size=10.5pt]购藏祝允明这样名家的墨迹，一定要有来历，即所谓的“流传有绪”。而从祝允明后人吴氏手中售出的伪作，购买者容易信以为真。[/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不是三江留墨妙，于今谁识吴应卯”[14]。[/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当年，“刘文二”依据天津博物馆所藏吴应卯本款草书《石壁精舍等诗卷》[15]，辨识出十多件出自吴氏之手的“伪祝之迹”，后陆续又有发现（见表二）。刘老主编的《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16]中还收有吴氏草书扇页一件；承蒙上博同仁凌利中先生提供吴氏草书立轴图版（图1-1）[17]；据悉，苏州博物馆藏《文徵明松崖图卷》后有吴应卯等人题跋（画伪跋真），这些都是了解吴氏书法难得的资料。[/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表二：刘九庵先生辨别出的吴氏“伪祝之迹”简表[/font][/size]
[b][font=宋体][size=10.5pt] 作品名称 收藏者 著录典籍 引用情况[/size][/font][/b][size=10.5p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秋兴八首卷之一 北京故宫博物院 祝允明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岳阳楼记卷 北京故宫博物院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春夜宴桃李园记卷 北京故宫博物院 书画图目（2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春江词卷 上海博物馆 书画图目（2） 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醉翁亭记卷 上海博物馆 鉴别图录[/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滕王阁诗并序卷 苏州博物馆 书画图目（6） 苏博藏明清书画[/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唐人诗卷 苏州博物馆 1979年单行本[/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阿房宫赋卷 济南市博物馆 鉴别图录[/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前后赤壁赋 东京国立博物馆 书迹名品丛刊（22）墨迹大观[/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明：1、因“刘文二”中既未注明各件作品的收藏单位，也未列出各图版，故仍有三件未能找出：《草书姑苏十咏卷》（“吴郡祝允明”款）、《行草书曲谣卷》（署“长洲祝允明临米南宫书意”）、《草书七律诗轴》（“枝山祝允明”款）。2、书迹名品丛刊（22）：东京，二玄社，2001年。3、鉴别图录：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谈到吴氏书法的特征时，“刘文二”指出：吴氏多露锋轻按，以寓侧锋取妍的形态，痛快有余而沉着不足；虽飞动流畅，但万字一同，处处显示业已成形的惯性特点；与祝氏变化多端、法古而博的书风有着根本的差别。[/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其中的一些点画虽得祝书形似之一二，但总体上可称之为“吴氏一格”，较易于辨认与识别。明显属于此类风格的，除表二中全部九件作品之外，还如表一作品3、4、11、14（图1-2）、16、25、27、30、31、34、38等件。在《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详前）一文中，笔者不仅从各件款识与极富特征的“山”字上验证了刘老的正确结论，又指出另外十余件伪作也出自吴氏之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而表一作品1、2、7、9、10、19、24、26、32、33等件，则显示出刻意摹仿祝氏笔调与风貌，具有一定的隐蔽性与欺骗性。加之吴氏伪造如此大量的赝品，势必要经历一个很长的时期，其间吴氏本人的笔迹也在发生演变，这些更增添了伪作辨析的难度。[/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除上述两点特征而外，吴氏作伪的手法还有：[/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在笔画的转折与连署时善于画“圈”，有时甚至画得极“圆”（图2）。这样一来，既可以掩饰其书法功底不足的弱点，又在伪作中起到留下“破绽”的作用。[/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在伪作的题识中，有时编造出一些子虚乌有的斋名，如表二作品9，书于“秋日”，则署“知秋馆”；表一作品37，所书为韩愈《桃源诗》，则署“种桃馆”。而一些有据可查的斋名，如“从一堂”（表一作品26）、“丛桂堂”（表一作品19），则系有意露出作伪的“破绽”[1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3. [/size][size=10.5pt]为了掩盖与真迹署款的差异，时常带有“（枝山）云”、“（枝山）书”、“（祝允明）记”、“（祝允明）识”、“（祝允明）题”等字样，用以分散观者对“枝山”、“祝允明”等伪款的视线。故在见有此类署款时，务必要格外留意。[/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4. [/size][size=10.5pt]作为“破绽”之一，往往在题识中“游戏”或“考验”收藏者的鉴别能力。如表一作品20，卷后题云：“冬日烈风下写此，神在千五百年前，不知知者谁也？”从字面上看，似乎表现了“祝允明”的豪迈气概。而实则当为吴氏作伪时带有挑逗性的“独白”，其潜台词似可解读为：“战战兢兢、缩手缩脚地写出这两件‘双胞卷’，祈求上天保佑不要报应。不知将来谁能识破这一对假货。”表一作品9（详后）、作品35[19]均有类似的情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5[/size][size=10.5pt]、所造伪迹均不出造假者的“行规”[20]，件件留有“破绽”。[/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例如，祝允明号“枝山”，其书写的“山”字，极富特征。有两种写法造型：其一，先从左侧入笔，以轻按代中间竖画后，向右下侧以长点收笔；其二，起笔为中间的一竖，再写左边的撇挑，最后为右边的点或长点（图3）。在祝允明草书作品（诸如《赤壁赋》等卷）中，“山”字出现数十次，还有带“山”部首如“仙”等字，连同各卷署款中“枝山”之“山”，均无一例外。虽然受到时间、场合、笔纸与情绪等因素的影响，在书写各“山”字时，造型上会略有差异，但笔势的一致性则非常鲜明，可以作为辨别祝允明草书作品真伪的重要参考之一。[/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吴应卯临仿过大量的祝氏作品，一定了解祝允明“山”字的写法与特征，至少也可以在其书作中学得很像。然而，吴氏却“另辟蹊径”，将“山”字写成又一般模样，不仅在自款书作中如此（图4），还将其运用于各件伪作之中，从而露出作伪的“破绽”，为他人辨别其伪，留下“标识”[21]。[/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要指出的是，表一作品22以及《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详后）表明，吴氏不仅伪造单件“祝允明”书作和信札（图5）[22]，似又混迹于当时吴中一带的造假团伙中间，甘与捏造与歪曲历史者同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身为二三流书家的吴应卯在书法史上的确切定位，虽然有待进一步探讨，但是他欺世盗名、挖空心思地炮制件件伪作，终因功底不足，又于有意无意间露出马脚，难逃“人赃俱获”的结局。[/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三、几点分析[/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针对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现状，笔者“几点思考”一文（详前）归纳出三点：“名人效应，人云亦云”；“对祝允明知之甚少，又未能深入研究”；“学风浮躁，浅尝辄止”。这些与“吴应卯现象”亦大体相当，恕本文以下再举出几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一）在前引刘老有关祝允明书法作品辨析的两篇文章中，先是“指真为假”，后又“认假为真”，而本来这两起文物鉴别与书史研究上的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刘老的这两篇文章，既有贡献，也有失误，两次与正确的认识擦肩而过，或可视为祝允明书法研究现状的一个缩影。[/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刘文一”虽指上博所藏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册》“是书者有意作伪的伪物”，但论据却不充分。如果详细查阅与认真比勘文献资料就可以发现，不仅《成化间苏材小纂》有明人抄本、刻本各一种，而且上博所藏者具有明显的稿本特征。试想，作伪者如何能写出近两万字的精工小楷，又在“伪作”与抄本、刻本之间做得天衣无缝呢？同时，现有的文献资料足以证明，祝允明别名“祝允”[23]，况且，“刘文一”中也说“向曾见一款署‘祝允’的祝允明书作”。未能详查资料，仅凭以往的经验，导致“指真为假”，令人为之扼腕叹惜。[/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如前述，“刘文二”辨析出十余件吴应卯所书“伪祝之迹”，这是对祝允明书法作品研究的一大突破与贡献。然而，正是在此文中，刘老却“认假为真”，说表一作品1“潇洒风神，洵堪称祝氏书法艺术代表作”之一。[/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大凡研究一件书作，至少应当找出同一作者同一年份的作品进行比对，对祝允明书法作品的研究，尤应如此。如表一中作品1，不仅卷末的“允明”署款与祝允明真迹不同，而且与《祝允明草书前后赤壁赋卷》（黑龙江省博物馆藏）[24]为同时同地、同人同事，且两件题语几乎完全相同，有如书画鉴定中的“双胞胎”，二者之中必有伪作。此二卷又一并载于刘老编著的《宋元明清传世书画作品年表》[25]“嘉靖癸未年（1523）四月望后至四月二十五日”条，或表明二卷已进入刘老的研究视线。以刘老之身份，索取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之图版乃至亲睹原迹，均非难事，若因公务繁忙，可委派助手或学生代为查证。如果将二卷加以比对，再辅以祝允明同一时期、同一内容的作品进行深入研究，即可确定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为真迹，而表一作品1则系吴应卯所伪。令人遗憾的是，“刘文二”未能对此详加考察，以致认吴氏赝作为“祝氏代表作”。[/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二）在祝允明书法作品的研究者中，大体上可分为“书法家兼学者”与“文物工作者”两种类型。前者虽有一定的书法基础，但缺乏文物鉴别的基本常识；后者虽有文物鉴别的一般常识，但在书法方面的基本训练上似有欠缺。[/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1. [/size][size=10.5pt]先说“书法家兼学者”类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26]一文，收罗之广、用工之勤、方法之新，不能不令人钦佩。然而，黄文以表一作品9为主要研究对象，“藉由点、线、结构布局、整体动势、变形上的动势、运动力的动势、点的集合动势，采取完形学派心理来探讨美的形式构成及风格的特点。并且利用比较的方式，明确指出祝允明与怀素、黄庭坚不同和加以深化之处”[27]，进而指出“祝允明”的此件作品把狂草中的“点”“推向极致”[28]。然而，黄文真赝不辨，谈论“风格”，虽拉出满弓，却射偏了方向。[/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表一中作品9系吴氏所伪，因篇幅所限，容另行详考，这里只指出三点：其一，全卷出现“山”字如“东山”、“山川”、“山高”、“江山”、“山鸣”以及卷末“枝山”之“山”，还有带“山”字部首的如“登仙”、“飞仙”之“仙”，“断岸”之“岸”等字计九处，无一出自祝允明之手（详前）。其二，此卷并无署款，仅卷末钤有“祝允明印”白文方印一枚，若以此断定该卷为祝氏手书，势必受骗上当（详前）。更为蹊跷的是卷末题语，其云：“客爱予书，又爱苏赋。苏赋固余爱，而辞赋也有说也，且以徇客。蛤蜊气爽，明日语客。枝山云。”如今仔细品味此段题语，显然是作伪者的“花招”之一，引述一段“祝允明”的调侃之语来混淆视听，借以逃脱造假贩假的罪责。其三，卷后题跋有真有疑，真者系从他处移来，疑者有“文嘉”等人跋语。文氏之跋竟与表一中作品6卷后“王宠”跋文的内容一字不差，形同“双胞胎”，且均用“点画狼藉”来形容祝允明书法作品。故文、王二人之跋皆大有疑问。[/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内地方面，葛鸿桢编译、出版过多部相关书籍及发表多篇相关论文，可谓书法界研究祝允明的知名人士。然而，其分卷主编的“祝允明卷”一书，却收入了十多件吴氏伪作（详表一）[29]。如表一作品35，书后“作品考释”说：“此幅草书并不像其（指祝允明——引者注）晚年作品那样精彩。字形结构也非尽如人意。在融合黄、米书体的尝试中，尚未完全成熟。这些正是他四十余岁至五十岁左右期间，由早期的晋唐转入融合宋元、寻求个性过程中的特点。”[/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可见葛氏已经发现表一作品35在书法方面的弱点，如再进一步考察此卷署款“枝山允明”中的迟疑犹豫之笔（图6），即可断定其非出自祝允明之手，更不可能是祝氏中年所书，至少，不会将此卷选入“祝允明卷”中。[/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祝允明卷”还收有《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美国私人收藏），从署款“枝山居士祝允明题”（图7）等看，此跋出自吴应卯之手无疑[30]。然葛氏于伪劣款识而不顾，在“作品考释”中说：“这幅题跋可定为1507年左右所作。此卷草书逸放，源自大令”，又是只看书法，不辨款识。[/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刘文二”辨析出十多件吴应卯“伪祝之迹”后，葛氏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吴应卯既为祝允明外孙，从小有机会观看和学习祝书，按年龄推算，当吴应卯能学习行草时，所见祝书书法最早也是祝氏50岁前后之书，甚至也可能是祝氏60岁左右之书，其时吴应卯最多也不过二十多岁，能学像祝氏这一时期的某一种书风是完全可能的。如署款为‘正德丙子秋日枝山老人祝允明书于广州官舍’的《杜甫秋兴诗卷》（即表二作品1——引者注），是年祝允明57岁，确在广东任上，[b][font=宋体]其书风与吴应卯所书基本一致[/font][/b]。又如署款为‘正德辛巳岁秋日书于知秋馆’的祝书《前后赤壁赋》册（即表二作品9，原件系手卷，葛文误为册页——引者注），当为祝允明62岁时所书，[b][font=宋体]亦属与吴应卯书风一致之类[/font][/b]”[31]（着重点为引者所加）。[/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其实，表二作品1、作品9是否真迹，其关键不仅在于书法风格与书法功力上的差异，更重要的是，不仅两卷的署款（图8）均系吴氏伪造，且在“山”字的书写上留有明显的作伪特征（图2-1、2）[32]。显然，葛氏囿于书风的分析，势必陷入“祝中有吴”、“吴祝不分”之循环怪圈。可谓真伪不辨，遑论“风格”。[/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 [/size][size=10.5pt]再说“文物工作者类型”。[/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例如表一作品35，尚晏芝评价此卷“祝允明的书法与杜甫的诗作珠联璧合，是—件不可多得的书法艺术珍品。……气势开阔，神采飞扬，很好地表达了杜诗的意境，也反映出祝允明任性自便、奔放不羁的性格”[33]。面对同一件书法作品，尚氏与葛氏的认知（详前）却截然不同。究其原因，或与前者对书法的理解，尤其是对祝允明书法的理解误差有关。[/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再如表一作品30，卷末款云：“右录拙稿五章，奉麈性甫清览。已卯春日，祝允明顿首。”“川博简介”（详表一）页213“解说”称此卷“为祝氏晚年精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然而，仅从文献资料上考察，即可知此卷之伪。卷末上款之“性甫”，即朱存理（1444—1513），字性甫，号野航，祝允明视其为知己者之一。此卷款署“已卯（1519）春日”，其时朱存理已过世八年。祝允明如何能为死者作书，又于书作中加以“顿首”呢？因而表一作品30在辨别吴氏伪作中，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图2-5、6）。[/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如表一作品26，不仅在《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书后的“解说”中被称为祝氏“豪放矫健”、“纵横神奇”之作，此卷的局部图版还被彩印为《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封面与书套的背景[34]。[/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其实，只要举出同样书于“从一堂（斋）”中，同为首博所藏《祝允明草书七绝诗卷》[35]的款识（图9-1），即可见表一作品26的署款拙劣之极（图9-2）。此卷虽属“彻头彻尾”的赝品[36]，却是辨别吴氏伪作的重要参考资料。[/font][/size]
[font=宋体]
[size=10.5pt] 以上三例，对祝允明的书法不加考察和区别地一概大加赞扬，这种态度在“文物工作者类型”中，可以说具有一定的代表性。[/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祝允明之所以被誉为“有明书法第一”，其作品之所以被称之为“法书”，是与其深厚而又扎实的书法功底分不开的。同时，祝氏的家学与自悟、天赋与才气、阅历与修养以及对前人法书的理解等等，又必然映带到他的书法作品之中。所有这些均是作伪者无法企及的，如果看不到这一点，势必对真迹与伪作之间的鸿沟视而不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真迹与赝品之间的差异，通俗而直白地说，真迹中虽然也有病笔、弱笔出现，却是间隔与偶尔的，在通篇的章法布局与笔法运用上，形神兼备，生机勃勃，耐人琢磨，引人入胜。而一些伪作虽全卷颇得祝氏草书之气势，某些字迹也有几分形似，但在章法与笔法上，貌似神离，乏于生气，用笔板滞，病笔、弱笔频仍，经不起推敲、耐不得寻味。论者曾指责祝书“散乱”、“失笔”、“怪俗”、“野狐”，恐其所见者，多为表一所列之赝品。[/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表一所列，以上博藏品居多，然该馆收藏中也不乏祝氏草书真迹，如《月赋》[37]、《牡丹赋》[38]、《千字文》（前缺）[39]、《秋夜宿僧院等诗》[40]诸卷，笔者正是借助《秋夜宿僧院等诗卷》及另外三件真迹与表一作品19相对比，使得伪作之形一览无遗[41]。相信读者透过细心与全面地比对，不难发现真迹与伪作之间的差距远非一个级别。[/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三）清书法家姜宸英《湛园题跋》说，祝氏“伪书纷出，非具眼不能辨也”。[/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祝允明书法研究中，不仅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还要有开阔的视野。近日在查寻资料中，见有Christian Murck（孟克文）所著CHU YUN-MING（1461-1527） AND CULTURAL COMMITMENT IN SU-CHOU42，全文700多页，其中第二章“祝允明书法艺术”，无论从篇幅上还是从内容上看，此篇博士论文为祝允明书法研究者不可不读。然而，“祝允明卷”与《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祝允明书法作品卷）[43]书后所列“参考书目”中，均未见此篇论文。[/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说到视野开阔，需要强调的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与市场的开放，浮现出一大批民间所藏祝允明书法作品，其数量上与各博物馆所藏相差无多，质量上虽良莠不齐，但均为祝氏书法研究中难得的资料，现将其中带有纪年的行草书作品列表。（见表三，略）[/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例如，表三作品1为祝允明29岁所作，是所见书家带有年款的草书作品中最早的。卷中“落”、“黄”等字横笔的一波三折，还有“淡”字中右边的四个点与“氵”字傍三个点的巧妙配合（彩版5），这些在祝氏晚年书作中常见的黄庭坚笔法，已初露端倪[44]。[/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再如，表三作品12是祝允明为友人杨清（梦椿）而作，书于“从一堂”中，署“癸未（嘉靖二年，1523）七月晦日”。堪称书家晚年大字草书之力作，在32厘米的幅高内，每行多为三字乃至二字，其中“斗”字的一斜竖（彩版6），可谓“顶天立地，气贯长虹”。全卷既笔畅墨酣、磅礴澎湃，又天真烂漫、气韵盎然。更有价值的是，借助此件作品可以断定祝氏《关山月等诗卷》[45]与《蜀道难等诗卷》[46]两件未有年款草书的创作年代。[/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又如，表三作品13与作品14（彩版5），所书内容均为《赤壁赋》，或因书于同一中秋夜晚，祝氏有意展示其“不拘成法，任性恣情”与“内敛平和，圆劲拙朴”的两类草书风貌，令人不得不对书家深厚的书法功底与驾驭笔墨的能力所叹服。同时，将此二卷与表三作品4及辽博所藏《赤壁赋卷》（前缺；图10）结合一起，足以证明黑龙江省博物馆所藏《赤壁赋卷》（详前）为真迹；再将这五卷与同为《赤壁赋》的表一作品9、作品22、作品26以及表二作品9加以比对，则伪作之形，无以遁迹。[/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还如，《翰海拍卖图录》（2000年7月2日）中832号作品、《嘉德拍卖图录》（2002年11月3日）中1014号作品，与表一中作品35、作品20，各为“双胞卷”，再借助相关资料，即可初步断定其均为吴氏所伪（详前）。[/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由上可见，如果在书史论述中忽略民间所藏祝允明书法作品，有如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对祝允明的研究是不完整和不全面的。[/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align=center][size=10.5pt][font=宋体]四、结 语[/font][/size][/align]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追名逐利、伪作纷出的年代里，出现了吴应卯及其伪作；在名人效应、从众心态普遍的社会中，加之祝允明书法研究的复杂性，产生了书法史上特殊而又罕见的“吴应卯现象”。[/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诚如傅申先生指出的：“即使许多所谓祝允明的书迹被判定为伪作，也未必于研究工作无益。深入了解这些伪作，既可以充实书法史的内容，也有助于对当时审美情趣的理解。伪作的弊端在于，它歪曲了这位天才大师的艺术形象，颠倒了历史的演进过程”[47]。[/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在资讯交通发达、研究条件优越、考察手段先进的今天，处于无比良好的治学氛围之中，应该充分利用吴应卯所提供的反面教材，深入研究祝允明书法作品与书法艺术，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以告慰前贤，昭示来者。[/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size=10.5pt][font=宋体]注释：[/font][/size]
[font=宋体][size=10.5pt][1]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小楷〈成化间苏材小纂〉辨伪》，《故宫博物院院刊》1999年第1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 [/size][size=10.5pt]刘建龙、戴立强：《祝允明〈成化间苏材小纂〉稿考辨》，《东南文化》2001年第5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 [/size][size=10.5pt]陈麦青：《祝允明年谱》，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3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年谱〉增补》，《书法研究》2005年第5期。又，其中将本文表一作品16误作[/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真迹收入，如今看来不妥，请从本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5]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九例》，《中国古代书画艺术国际讨论会论文汇编》（沈阳，20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4年11月），又载《书法研究——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总132期，2006年8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6]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自诗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6年7月5日7版）、《再谈祝允明草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书辨伪问题》（同报2006年8月2日7版）。又，后一文中误认本文表一作品9为真迹。不妥。请从本[/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7]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草书寄施湖州诗卷〉辨伪》，待刊稿。[/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8] [/size][size=10.5pt]参见图工《〈祝允明草书杜诗诸将五首〉“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8月27日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版）、《〈祝允明草书曹植诗〉“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10月15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9]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几点思考》，《中国文物报》2008年5月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0]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1] [/size][size=10.5pt]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2]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作品辨析——以〈自书诗〉、〈赤壁赋〉等卷为例》，刘莹主编《汉字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法教育研究论集》（2008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学术研讨会论文选，台中教育大学语文教育学系200[/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8年11月出版），页523-54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3] [/size][size=10.5pt]安世凤：《墨林快事》卷一一“祝和附后饮酒”，《四库全书存目丛书》（齐鲁出版社，1999年？）子部118册，页403。又，安氏此则笔记署“天启辛酉（1621）七月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4] [/size][size=10.5pt]刘九庵：《祝允明草书自诗与伪书辨析》，《收藏家》1996年第6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5] [/size][size=10.5pt]今藏天津博物馆，见《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八册，编号：津2-022；又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天津博物馆文物精华》（杨柳青出版社，2005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均载有此卷彩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6] [/size][size=10.5pt]见刘九庵主编《中国历代书画鉴别图录》，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7] [/size][size=10.5pt]见《CHRISTIE’S拍卖图录》（纽约，1993年6月4日），作品编号：77，纸本，127×32厘米，价[/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格：3—4千美元。谨此向凌利中先生致谢！[/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8]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作品辨析——以〈自书诗〉、〈赤壁赋〉等卷为例》，刘莹主编《汉[/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字书法教育研究论集》（2008第六届汉字书法教育学术研讨会论文选，台中教育大学语文教育系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008年11月出版），页523-542。[/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19] [/size][size=10.5pt]参见图工《〈祝允明草书杜诗诸将五首〉“双胞卷”献疑》，《中国文物报》2008年8月27日7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0] [/size][size=10.5pt]吴中生：《古人作伪的“职业道德”》（《文物天地》2006年第4期）：“古人作伪有一定的行[/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规，同时也怕造假会有因果报应，因此在造假时一定要留破绽，让你识破。你若不能识破，造假的[/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人认为这就怨不得自己了，因为他已留了破绽给你，不算做坏事，就不会有报应。”[/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1]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2] [/size][size=10.5pt]见赵一生等主编《香书轩秘藏名人书翰》，浙江古籍出版社，2005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3]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祝允明书法作品辨伪的几点思考》，《中国文物报》2008年5月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4] [/size][size=10.5pt]见《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十六册，编号：黑1-08。[/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5] [/size][size=10.5pt]刘九庵编著《宋元明清传世书画作品年表》，上海书画出版社，1997年1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6] [/size][size=10.5pt]黄义和：《祝允明狂草风格之研究》，台湾艺术大学造形研究所中国书画组硕士论文，2005年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7] [/size][size=10.5pt]同注26，黄文“摘要”。[/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8] [/size][size=10.5pt]同注26，黄文第四章，页97。[/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29] [/size][size=10.5pt]除表一所列及本文论及的“《跋唐寅秋山静乐图卷》”之外，“祝允明卷”还收有《祝允明草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怀知诗卷》（上海博物馆藏）。仅从文献资料上考证即可知此卷之伪（参见注释5引文），而葛氏[/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未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0]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1] [/size][size=10.5pt]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2] [/size][size=10.5pt]参见戴立强《吴应卯所伪“祝允明书迹”二十例》，《中国文物报》2008年7月23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3] [/size][size=10.5pt]尚晏芝：《祝允明草书〈诸将五首〉》，《文物春秋》2007年第4期。[/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4] [/size][size=10.5pt]见北京市文物局等主编《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书法卷》，北京出版社，2003年6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5] [/size][size=10.5pt]见《书画图目》第一册，编号：京5-004。[/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6]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后赤壁赋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8年12月17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7] [/size][size=10.5pt]见上海博物馆编《钱镜塘捐赠上海博物馆书画精品集》，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年12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8] [/size][size=10.5pt]见《大阪市立博物馆、上海博物馆藏中国书画名品图录》，1994年。[/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39] [/size][size=10.5pt]见陈先行、陈麦青编《墨迹大观·祝允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6年4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0] [/size][size=10.5pt]见《书画图目》第二册，编号：沪1-0471。[/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1] [/size][size=10.5pt]戴立强：《〈祝允明草书七言律诗卷〉辨伪》，《中国文物报》2008年11月26日7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2] [/size][size=10.5pt]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论文，1978年6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3] [/size][size=10.5pt]杨美莉主编：《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法书篇十》，台北：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编委会，1986年1[/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2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4] [/size][size=10.5pt]祝允明《题草书后》（《怀星堂集》卷二六）：“予旧草书不甚慕山谷（黄庭坚），比入广，诸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书帖皆不挈，独《甲秀堂》一卷在，日夕相对，甚熟略，不曾举笔效之也。昨归吴，知友多索书，[/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因戏用其法……时为辛巳（1521）六月，在天津官舟雨中。”从表三中作品1可知，祝氏早年草书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已颇受黄山谷用笔影响。[/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5] [/size][size=10.5pt]辽宁省博物馆藏，见《书画图目》第十五册，编号：辽1-106。[/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6] [/size][size=10.5pt]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物馆藏，见葛鸿桢《祝允明中晚期的书法》（《中国书画》2005年第12期） [/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 所附图版。[/size][/font]
[font=宋体][size=10.5pt][47] [/size][size=10.5pt]傅申：“祝允明问题”，页220。[/size][/font]
[font=宋体]
[size=10.5pt] （原载《辽宁省博物馆馆刊》第3辑，辽海出版社，2008年12月）[/size][/font]
[size=10.5pt][font=宋体][/font][/size]
[font=Times New Roman][size=3][/size][/font]
[[i] 本帖最后由 戴立强 于 2010-1-31 16:12 编辑 [/i]]
2010-3-26 10:28
重艸堂主
:WSS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书史研究中“吴应卯现象”剖析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5.5.0 © 2001-2006 Comsenz Inc.